- 转校生 -(5)

“我发现在那边有免费的冰淇淋吃，你在这别动，我带你打一个。”
转校生从沙发上挺起来，她蹑着猫步踱到我跟前，忽然转过身，对着空气做个翻越栏杆的动作，小跑向大堂另一侧。没多久她就再次出现，递给我一个脆筒。按她的说法，本来脆筒上有很大一顶云，她急着带回来，发现竟然已经吹不见。肯定是给清洁工人添了麻烦。
空调很足。转校生只披了一件浴袍，并不合身，仅仅是能借宽宽的腰带简单包裹的程度；本应离地的下摆像舞会裙一样在绒毛毯上堆叠几层，不知道她自己是不是特喜欢这样的尺码。她松口气，倚向沙发，蓝色针织纹封边的领口顺着双肩滑下，雪白的颈部犹如薄雾褪开的富岳。

作为洗浴城里自助的甜筒，冰渣很足。可能是出浴后没有着急吹干的缘故，转校生的头发水色丰沛，高光像蛇鳞一样在灯光下游动。也可能是我的确没让她等那么久。海洋星的浴室会提供一种红瓶子的沙宣洗发水，我住的小区里收十五块钱剪一次头发的中年妇女给我使的也是这种。我猜转校生会打很多在头发上，会一遍又一遍在指间梳洗。这样的猜想毫无依据，我没有闻到相应的廉价香味。
转校生把脚翘在另一个沙发上，应该感觉到了游离在她额头之上的视线，向我露出想知道原因的表情。
“刚刚我看到你身边有一种闻不到的香气。现在你坐得放肆，我也越来越看不到。”
转校生扭过头，干脆地站起来，光着脚大步迈向一个我不知道什么方向的方向。沙发上的凹陷没有自己复原的意思，探了探她的棉拖，还留有一点温热。我觉得这些比起看她在我面前对着手机取乐要有意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