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4)

-放弃-
“太吵了。”
“我听到了。”
“我们去赶走它。”
“你去赶走它。”
“我赶不走。”
“随它去吧。”
“就这样？”
“就这样。”
“好。”
“不好。”
“…”
-喜悦-
血是红色的。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滴下的血。毫无疑问这是他的血，因为这附近没有别的人了。没有别的人？这样的说法似乎不对。还是回到血的话题上来吧。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人迎面走来，有人擦身而过，有人并肩前行，有人只是跟在后面，在阴影中，在阳光下。每次都会滴血。这一次似乎没什么特别。
-永别-
“醒醒。”
“你还没走啊。”
“我不会走的。”

“永远？”
“永远。”
“上次你走了。”
“上次不是我。”
“这次是你？”
“这次是我。”
-希望-
这不是第一次，但也许会是最后一次。这个念头已经浮现了不知道多少回了，甚至比它该出现的次数还要多。他喜欢这个念头吗？不，他不喜欢。但他喜欢那种感觉。所以在排斥它的同时，他也在祈祷着。他已经中毒了。
-沉醉-
“你逃不掉。”
“我不想逃。”
“那样就好。”
“我先走了。”
“你走不掉。”
“我知道。”
“那你去哪？”
“去一个你能看见的地方。”
-路-
他一直知道，所以他行走的方向从未变过。他不曾怀疑，所以他的心里没有过哪怕一秒的动摇。当这个世界破碎前，他一直以为，总会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当这个世界毁灭后，他终于知道，原来哪里都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