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倒影

我依稀记得，我尚且年幼时的生活。
算不上充实，却也不能说是无趣，和其他寻常人家没什么两样的日常。
曾经的幸福日子，断然是应用历历在目来形容的，但不知为何，我始终无法完整的回忆起哪怕任何一个完整的片段。
只有若隐若现的梆子声一刻不停的响彻我的脑海，
提醒着我那段日子的存在。
和往常一样，我努力的回忆着，却一无所获。
带着些许遗憾与对与某件事的期待，我睁开了眼。
月色入户，而无灯影相随。
关上灯的房间一片漆黑，但却让我有种没来由的安心。
我摸索着朝记忆中台灯的位置伸出手，摁下了开关。
只有机械才能发出的毫无生气的惨白灯光并不多么明亮，但照亮一张小小的书桌是绰绰有余了。
我揉了揉因灯光刺激而有些不适的眼睛，重新将目光投向桌面。
在那里，
不知是几分钟抑或是几小时前我放上的一张白纸，
纠正，本应是一张白纸。
如今却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文字。
不同于我如同鬼画符的潦草字迹，白纸黑墨构成的文字清晰可见，工工整整的排列着，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有些娟秀。
更倾向于女性的手迹。
我无心去确认时间，小心翼翼的捧起面前的纸张，轻启嘴唇，让声音在无月的夜里肆意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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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昨晚，今日的午夜时分格外的冷清。
偌大的酒吧里坐着寥寥无几的客人，除了我以外的酒保与服务人员也都早早地回去休息了。
我感到有些无聊的反复擦拭着玻璃杯，直到它们在灯光下折射出无瑕的光芒才心满意足的放回架子上。
安静的夜晚，原本就应该这样安静的拉下帷幕。
月亮沉入海洋，朝阳浮出水面，充满希望的一天就此开始。
一面这么想着，我再次用抹布清洁大理石制的吧台，让它保持镜面般的光泽。
「这样就完工了吧...大概」
我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打点着准备回房间休息。
环顾酒吧大厅，桌椅也都安静而又整齐的排列着，仿佛也都陷入了沉睡。
除了最角落处的一组桌椅。
像是被安放在上面的人偶，老人一动不动，双眼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摊开的书本。
还好我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不然可就犯下大错了。
我在这样感到侥幸的同时，也对老人面前的书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虽然不排除发呆的可能性，但我还是决定一探究竟是什么让老人如此痴迷。
就在我蹑手蹑脚的来到了老人身后，探出身子正准备看看书上到底写了什么时，
「稍微有些口渴呢...」
饱经沧桑的声音。
老人没有回过头，只是静静地说着。
「能麻烦你为我端一杯柳橙汁来吗？」
身为服务人员的我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要求，于是我返回到柜台，为老人准备饮品。
「久等了，您要的柳橙汁」
柳橙汁并不是什么难见的饮料，因此我并没有花费什么时间去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