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养成日记【浊心斯卡蒂×博士】(10)

“我想看到你们的未来。”
他是这么说的吗？现在听来，那也是个锋利的问题不是吗？她真的拥有未来吗？她真的设想过未来吗？
她找回他。他正在城市中踱步，将残存的文字收集到脑海里。“斯卡蒂，你看，当文明毁灭的时候，最容易留下的字样是什么呢？”
她望去，他的身前是战前封锁区的标语，避难标识，杂乱堆在地上的海嗣灾害应对手册。
“毁灭前的挣扎，自然如此。”他说道。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到杀死他。停滞只存在于死亡之中，这只宠物又太过狡猾，她已经束手无策。自己的信念被那个屈服了的他一点一点地摧毁。
她再也不能说，海嗣能够许给同化者某种未来。她甚至不能相信海嗣真的有什么未来。一种连死亡和差等的爱都无法理解的种群，其命运注定是摧毁和寄生其他文明，却永远没有自己的未来。
“宠物的生活，不该有这些战乱的元素。”斯卡蒂说。她的声音嘶哑，是因为陆地太干燥了吗。

“既然已经登上大地，海嗣，又为何一定要成为海嗣呢？难道，你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曾坚信人类值得被守护吗？”海嗣的他嘶哑地说道。
又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禁绝宠物的思考。她明明可以给予宠物一切的宠爱，可是那已失去了意义。
“让我向你证明吧，不论你把我看作什么，我会证明，我把你看作人类，我把你看作绝望的罪人。”
斯卡蒂于是把他带回家去，这次是残忍地剥食他的血肉，总之他还是很快就能恢复的。
“别误会，我依然爱着你。也别误会，爱不会救赎我们。连成为宠物，连抛弃一切过往的责任和未来的权利，都与救赎没有关联。连遗忘都不是。”他自顾自地说着话。
她的脸上已沾满了他的鲜血。
为什么在毁灭了一切后，她却留在了博士身边，试图占有他呢？
她是否在那时就已后悔？不，并非后悔，只是绝望。
她原本是做好了永远被博士憎恨下去的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