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养成日记【浊心斯卡蒂×博士】(7)

“结束之后，做什么？”他简单地问道。
斯卡蒂为这个问题烦恼了很久。海中的他不常说话，但那些简短的句子仍然像他在陆上时那样锋利。
“生活。我们不知道什么是生活，又或许生活是人类文明强加给我们的词汇。海嗣的生命与生活无缘。但说到底，我只是不知道你们会如何生活而已。我不明白离开这黑暗压抑的海底摇篮之后，你们会如何生活。”他说道。
“作为宠物，我想见到，你见到的东西。你所屈服和信赖的未来。”他第一次向她陈述一个目的。若是宠物还有什么自由，那必然是思想的自由。因为温顺无害，所以可以肆意思考。
“我想继续和你待在一起。”斯卡蒂说。她抓住他，那种羸弱无力的古灵精怪之感咬上她的双手。明明离开她就会覆灭，他却可爱而狡猾，让她无法看穿。宠物和奴隶是有区别的。他选用的词总是很恰当。
“当然。一直在一起，一直活下去。当海嗣之前的一切都成为了遥远的回忆，我们不再有各种各样的负担。陆上的养分将会很充足，海嗣甚至能终结死亡。没有死亡的生活，又怎会是人类的思维可以理解的呢？”

他似笑非笑，柔弱地接受她的捕捉。她早该知道他有所目的。
这是他提出的问题，这是他向海嗣提出最后的挑战。
但是他不会帮斯卡蒂的。他不会担负人类的责任，也不会担负海嗣的责任。他只会安静地成为宠物，安静地被她宠爱。
“在一切结束之后，阻止我去死的当然只会是你。但是啊，你告诉过我，你在失去一切后，仍有生命与未来，我必须看到那一切，才会相信的啊。”他说道。
浮上。
她与他浮出水面。
海嗣们游动在城市的废墟中。
他们曾以为那些金属，那些源石，那些人类造物都是无益而难以抹消的东西，于是就让它们安静地留在那里。但是，现在，他们不得不面对。
在大地上，多数地方已经没有值得海嗣适应、或迫使海嗣适应的环境，而在人类文明原先的边界，他们所适应的并非邪魔，而仍然是人类文明的造物。他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创造出一种对抗它们的新方式，只能借助古老的神秘学，与残存的人类组织合作，内卫、雪祀、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