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第三者自有目的(3)

只是我终究不能无视山神。
“山神究竟怎么了？”我惊疑不定地发问，“山神他助我生出灵识，又待我极好，就算你知晓我的前尘，也知道我该到的去处……但即便我要走，也必然是要同山神招呼一声的……”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渐次低了下去，因为白灵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担忧和警告。
“夫人，你别吓到小唯姑娘！”那王将军倒知道体贴，“想那山神对着小唯姑娘自是另一幅面孔，更何况小唯如今不知怎了，前尘往事一概丢得干净，你纵要护她，那也要解释清楚才好要她配合啊！”
我立刻把头点得玉兔捣药一般。
眼泪流得决堤一般，冰蛇一股脑儿将鼻涕眼泪抹在了小五身上。
小五难得没发脾气，只抱着冰蛇安抚，一双清透的眼跃过冰蛇，看向他身后那一分浮生残魂。
“冰蛇，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她轻抚着冰蛇的背，“浮生大人还在等我们。”
噗嗤——
冰蛇最后抹了把鼻涕，再站起身来，就又是先前那个悲天悯人的“浮生”，小五被他的样子逗得想哭又想笑，但看着冰蛇一脸认真的模样，面上终究只余下温暖。
看来，自己的眼光真是出奇得好——撇开羽族那满满的莺莺燕燕，自己居然就能在寒冰地狱里找到这么一条重情重义的蛇来。

冰蛇迈着仪态万方的步子向前走去，小五则谨慎地跟在浮生残魂后面，既然眼下只有冰蛇才能引领浮生大人的残魂，那么她就必须做好断后，时刻预防意外的发生。
上古石神的灵识，万年光阴的积累，她和冰蛇两个乳臭未干的小精怪身在其中，实在不敢想象可能会遇到怎样的变故。
于是一行三个，哦不，不到两个半——一起亦步亦趋地走在漫无边际的灵识之中，而这灵识中汹涌博大的温柔爱意，晕染得他们齐齐心生佛意。
“不用怕，”冰蛇突然又冒出哭腔，“此间是本尊的灵识，你初获灵识，还需修行才能日渐进益，本尊领你来看，是为叫你学会修炼灵识，如此才算功德圆满。还有……”
还有啊，他还会说：‘本尊的灵力过于醇厚，你小小狐妖自然难以承受，随本尊回去，本尊来助你调息’！哈哈哈哈哈……
浮生残魂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而小五也认出了这个突然跳出来接话的嗓音，“冰蛇！这是——”
“是小唯大人，”冰蛇的哭腔化为惆怅，“这是我初初复生时，小唯大人到凡世花楼喝醉了，回来同我聊起主人时说的醉话。”
“可是你同小唯姐姐的对话，浮生大人怎么会知道？还一字不差地牢牢记在灵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