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卡】赌（下）(5)

“不要总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雷狮笑得恶劣，“这是你人生的第一瓶酒，说不定也是最后一瓶。”
莫名很有道理。卡米尔有些犹豫的接过酒瓶，来不及多想就仰头闷了一口。
苦中带辣的液体刺激着卡米尔的神经，十分痛苦的将其咽下去后，眼角已经微微湿润。
或许是看到了卡米尔的泪花，雷狮几分打趣似的调侃，“这就哭了？你这么怕死吗？”
“如果我说这是风吹的你信吗？”卡米尔又喝了一口，感觉味道比第一次好些，他单身托着下巴，木然地望向大海的彼岸，“死其实不可怕，但是我貌似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还没有读大学，没有参加过正式工作，没有坐过过山车……在今天之前，我也没有看过海。”
雷狮摇了摇还剩少一半液体的酒瓶，透过玻璃看到的世界与众不同，但是对于雷狮来说，这个世界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他没有未来，所以，“没什么好期待的。”
卡米尔厌恶地瞪了雷狮一眼，“那只是对于你而言。”等到话音落下，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会让对方生气的话。偷偷瞥了雷狮一眼，发现对方面无波澜。但是卡米尔还是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选择沉默，只好死死盯着沙滩。

被雷狮扔在身后的空瓶一瓶又一瓶，直到夕阳完全消失，世界一片昏暗，他才笑着问卡米尔，“在看什么？”
卡米尔被酒精亲吻过的神经瞬间清醒，他极力想要找一个不错的谎话，“分子与分子之间存在空隙，我在透过空隙看地球的另一端，毕竟以后都没有机会去看了。”
这可真是精妙绝伦的蠢话。
雷狮似乎也被这些话逗笑了，肩头发颤，“卡米尔，你，是不是醉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只喝了不到半瓶！
“没有，我现在很清醒。”
“那好，我现在也很清醒，我很负责地告诉你，你将来有机会亲自去地球的另一端看看，而不是通过物理课上讲的什么空隙。”雷狮的脸上难得有了认真的表情。
卡米尔像是在看今日头条一样看向雷狮，他很努力地分辨雷狮现在到底是不是清醒的。
雷狮倒是很坦然的张开双臂，“不信你搜啊，我今天出门连美工刀都没带。”
卡米尔摇摇头。
但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杀人犯行凶一定需要刀吗？答案是否定的。
尽管卡米尔并不相信雷狮，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