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文）卸妆（完）(15)

“我和他们并无区别。”我回答。“所以——”
我的手指轻轻蹭过那半张已经称不上算是脸的脸，继续说道。
“——我没有任何漂亮话要对你说，也没有任何方法试图让你相信我。所以接下来的话只是对我，对这个终于学会诚实，难得不对他人撒谎、虚荣心过剩的罗比菈塔说。”
我盯紧他，以不听我说完就绝不放开的气势开口：“我不能违抗自己以貌取人的本质。我就是这样愚不可及、世俗，毫无建树，只因为我是人，并非什么都能一视同仁的圣人。我的观念是普通而世俗的，我的选择是大众所向往的。我自私又贪婪，对丑陋的事物毫无宽容，没有温柔存在，没错。但这并不难让人理解，就像你在挑选番茄时会把卖相不好的筛选掉，只选色泽艳丽手感光滑的果实一样。”
“但我能告诉你的是，现在的我绝不会对你说谎。之后的我会用尽所有的力量和耐心去接受你，去理解你。把你当做普通而正常的人去看待，把你当成和我一样在这个只会看脸的垃圾社会、垃圾世界中挣扎的普通人看待。”
我当然知道那很难，甚至可以说十分缓慢，但我会做，就像我曾经所做的那样：只是因为仓促之中见过你的脸就奔赴千里来到你身边。我仍会那样做，不遗余力，即使看起来再怎么不可能，再怎么让人耻笑质疑也绝对要去做——

我说：“一定要这样做。”
“——”
他抬头，如同被触及疼痛之处的兽，进而彻底剥去自己平时良善温顺的外装，彻底暴躁起来。
“你自以为很懂吗？”他说。“我不知道是谁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有了什么不知所谓的冲动，但这说到底不过是你自以为是，一厢情愿的「想要理解」罢了。”
“我过的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理解也能独自一人飒爽的活下去。”他像是在瞪着我，又像是在强加拷打精神般的注目，“别把我当成你获得优越感，满足虚荣心的道具来看！”
于是，我又一次因为他的色厉内荏而恐惧，害怕，双腿发颤，想要逃走。
这是当然的事情，因为他说的恰恰是我不能逃避的，唯过程来看必然正确的事物。这是任何人的内心都会存在的漏洞，如可露希尔所言，没有人能够在他面前说谎，即使不说谎，也会被他一次次击中性格同行为的劣根之处。我无法躲避，而恰恰因为无法躲避，恰恰因为这样的他已经露出这番恼羞成怒的姿态，那么就说明自己的话并非虚假，是足以令他动摇的真实。而又因为这样的博士讨厌骗子，所以理解胜利的条件后——倘若还是要在这里退缩的话，那么一切努力就彻底前功尽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