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文）卸妆（完）(17)

所以，这就是最后了。
我在这时揭下口罩，露出了内里的真实模样——那是我化了好久的妆，没有红鼻子，仅仅只是在滑稽和丑陋上显得无比浓厚的小丑妆。
——他这下总算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惊愕表情，像是从未料想过我会在这样的日子里化这样劣质而毫无美感的妆。
“你……不，罗比菈塔为什么要……？”
“我们从此再无差别。”我咧开嘴，笑容比之前还要灿烂浓烈。
“你知道的——在来你这里前的数十分钟里我对罗德岛所做的事情。那样的我在之后大概率会被以扰乱公务，侮辱其他干员，以及妄图袭击你而被指认为罗德岛有史以来最大的罪犯吧。毫无疑问，身败名裂。在其他人，在罗德岛之中可谓身败名裂。”
我开心的说：“现在的我可比博士还要丑啦，以后该被讨厌的可是我哦？我都开始悲伤起来了。”
“可罗比菈塔似乎一点都不感到难过。”他口吻复杂，像是理解了我，又像是否定着我。
“因为你已不再需要我化妆了。”我歪过脑袋，“真正应该化妆的是我，是我们。”

没错。同我一开始所说，化妆的本质就是欺骗的本质。而人的一张脸上所能呈现出的事物千千万万，那其中就包含着我们自己知晓，也可说不知晓的。而那些阴暗本身如同不存有尽头的海，而化妆仅仅如阳光，尽管再怎么努力把海映射的澄澈蔚蓝，其底所衍生的漆黑却也不会一并变得安定宁和起来。是了，人们需要化妆，人们只能化妆，人们不得不化妆，即使再怎么丑陋也想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遮蔽缺陷，遮蔽不完美，遮蔽人性的恶同黑暗。化妆师明白，罗比菈塔明白，因而才觉得唯真实的他才不必化妆，唯真实的他能被算作现有人生中最贴近内心期待的存在。
“我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你的。”博士声音微弱的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恐怕之后也不会，很困难，会和你所预料到的那般很缓慢——即使这样，你也要不死心的贴上来吗？”
我只确信而满含希望的点点头。
于是他便带着沉默，少许悲观和少许希望，大多数期盼和小部分冷淡褪去后的困窘转过视线。
“——随便你吧。”
我贴在他的额头上，认真又轻快的回答：“嗯，随便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