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死神》第三十九章 法理人世(3)

“我······”我一时语塞。
“欺压和摧残，在世上的每一处都可见。然而，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你们人类反抗了自然，反抗了权贵，反抗了欺压你们的一切因素，才发展到了今天你们所说的法权社会。哪怕如今这个时代，你也觉得法律只是一纸空文吗？”他问道。
我说道：“如果不是这样，那为什么还有像我这样的人？”
“因为我刚刚说了啊，矛盾是永远存在的。你们现在的法律，已经保护了绝大部分人的利益，但难说就会有漏网之鱼，难说就会有人想钻空子。这个世界是你们的，所以你们共同制定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规则，每个人都是规则中的一员，违反规则的就会被逐出保护圈。”
“你们如今的法律，是你们社会能够容忍的底线。倘若这个底线没了，那么这个社会连秩序都维系不了，又何谈道德呢？”
“或许你可能没有学过伦理，在面对伦理困境时，你往往都会做出偏向于自己的选择。为了你自己的私欲，你不惜与你自己的母亲抗衡，也要获得兰菲尔的心。为了你自己的生计，你不惜杀害了无数的好人，最后甚至杀了你自己的女儿，也要拿到那笔钱。你觉得，如果现在的法律不制止你，你还会杀多少人，才能满足你自己的欲望？”

闻言，我不禁再度陷入了沉默。
“你口中所谓的维护正义，其实就只是为了满足你的私心而找的借口罢了。你自称法外死神，无视、逾越甚至破坏法律，以为自己是在做正义之事，其实就是为了你自己而战。你，和我们这些维护生死秩序的死神相比，还差得远。”
我不满地抿了抿嘴，说道：“所以你问我的这些问题，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我只是在谈论事实而已，”路西法摆了摆手，“不过我没想到，你还算有羞耻心和自知之明。”
“你！”我怒视着他。
路西法笑了笑，说道：“罢了，你只要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就好。前两个问题你回答完了，那现在你回答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吧。如果我再给你一次死灭权能，你还会这么干吗？”
“······应该不会。”
“你这个‘应该’用得可真到位。”
我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路西法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而后翻身一跃跳下了讲台，说道：“你不回答也没关系，不过我是敢保证，你肯定还会这么干。”
我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再理他，而他也耸了耸肩，说道：“伊努比斯维护你，是因为她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我暂时先不透露了。朱媂娅，你看看你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