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无月 16/全员渣男/张云雷(4)

被好奇的目光围在中间，实在很难感到自在。月月看那小护士似乎比自己还要小的年纪，猜测是卫校实习的学生，也不忍心她为难，主动开口道。
“误会而已，是我们家的朋友，不好意思啊，我们出去解决，不给你们添麻烦。”
小眼睛男人看她很上道的服了软，面上笑容于是更真切两分，大声吆喝着轰走了凑热闹的人。
“大伙都散了、散了啊，没什么可看的，散了吧!”
周朗始终不动声色，看着她低头和医院的工作人员解释，耐心安抚母亲和奶奶，甚至收拾了地上的残羹，然后才又走回自己面前。怯懦，但也坚强着镇定。
“我跟你出去谈。”
“也没什么好谈的。我知道你是念过书的，应该清楚，不管按什么道理说，欠了债都是要的。”
周朗倒真乖乖跟着她走出去，在一个不太碍事的楼梯炮台上站住，无视了禁止吸烟的标示，肆无忌惮吞云吐雾起来。
“如果你们一定要赖账，我只好去报警，市局的刘局长也有功夫没见了。”
魏秀芬就跟在她身后不远，伸长了脖子望向这边。月月从出生起就感受这个家的“风雨飘摇”，相当一部分程度上能理解母亲对哥哥的偏爱——儿子几乎是农村妇女人生的全部倚仗，不独魏秀芬一人这样。

所以很多时候她并不责怪或者埋怨这个给予自己生命的人，至多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女人一生忙忙碌碌，只这一点浅薄愿望。
于是此时，尽管明知这个局面有多被动，明知在罗鹏身上花掉的每一分钱都不会有回音，但除了精卫填海般的往这个无底洞里投进血和汗外，别无他法。
“我没那么多钱，一个期可能凑不够，能不能麻烦您宽限几天，让我”
“妹子”
周朗打断她好容易积赞起的勇气。
“我不是做慈善的。”
年轻女孩窘迫地红了脸，烟雾吐在她面上，眼睛当即就被熏得通红。
“但咱几个都一块儿长起来，也算青梅竹马嘛，情分在。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一星期，一共十四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当然，你得多付一分利。”
这就又无异于高利贷了。
月月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短暂的犹像之后只能接受这个提议。小眼睛男人留下一张名片，笑呵呵的叫她别害怕，有事儿及时联系。
送走这群难缠的不速之客，病房里剩下的还有更难缠的罗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