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之歌 （七）(2)

“我管他是不是吸血鬼，我看见他那瞧不起人的态度就来气！”
卫队所里乱作一团，而迪克菲摩站在门外，眺望着天空的尽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尤斯塔尔像往常一样去收取猎物，远远地发觉捕食兽夹旁，站着一个健硕的身影。他的毛发呈现出饱经风霜的灰棕色，肌肉高高地隆起，彰显着浑身的力量。带有光泽的牛角完好无损，更是自身战绩的证明。而握在他粗壮指节间的，是一并略显破旧的巨斧。
看见尤斯塔尔的到来，他缓缓地站起身，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这是你的鹿吗？小子。”
他指了指那头不幸落入陷阱的雌鹿。然后不等尤斯塔尔回答，就挥斧劈向雌鹿的脑袋。
雌鹿甚至没有时间发出悲鸣，血液与脑浆就从脑部缓缓地流了出来，鹿角也分崩离析。
“现在这鹿是我的了。”
“……”
牛头人放肆地大笑起来：“怎么，就算你的东西被人夺走也不敢咬一声吗？”
尤斯塔尔一言不发，紧盯着这狰狞的面孔，大概知道了来者的意图。与其日后麻烦比如现在了结。
尤斯塔尔迅速后撤然后抽出箭矢。后者则是在一瞬间冲上来，挥出一道充满力量的斩击。他不有着惊人的气力，速度也不慢。
尤斯塔点将来不及射出的箭矢丢在地上，侧身翻滚。斧刃贴身而过，再近一分便能斩断便能斩断他的脊柱。

他趁着牛头人挥击的空档给他来了一拳。这一拳犹如打在墙上，震得尤斯塔尔手臂发麻。
牛头人的劈击又直冲他的面门，这一次距离太近了，尤斯塔尔用手抵住刀背，使尽力气去格挡，勉强防住了这一击。
但在兵刃相接之处，牛头人却继续以傲慢的神情逐渐增加他斧刃上的威压。尤斯塔尔的猎刀逐渐颤动起来，同时手掌开始渗出血。他抬起一条腿猛踢牛头人的小腹，借由反作用力，他终于在战斧落地前逃离。
眼前的这个敌人不同于尤斯塔尔曾经见到过的任何野兽，他是一头由杀意汇聚成的怪物，必须避免与他正面交锋。
尤斯塔尔快步登上树枝显然，牛头人不会爬树。他愤怒地扔出战斧，尤斯塔尔所在的树木被砍开一个大口子。
尤斯塔尔一边移动位置，一边从袋中取出三支箭支，对准牛头人心脏的方向。他刚才的格挡已经使手指受创，弓弦还未拉满未就不得已释放。两支箭被牛头人徒手接住然后用手指折断。另一支箭射进了一阵牛头人的胸口。那是尤斯塔尔从市场买来的锯齿箭，可是牛头人将它拔出时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尤斯塔尔下意识地把手伸进箭袋，却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他把弓与箭袋扔掉，准备做最后的战斗。
他从树上跳下，手握猎刀直刺牛头人的脖颈，但是霹雳般的战斧总能先他一步在空气中划过。尤斯塔尔一边拖着疲惫的身形闪躲，一面向东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