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五叶草(5)

然后，和开始时一样毫无预兆地，五叶草骤然收住了法力。小盒子静静地放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他拍着手说道：“好，好！银莲魔法学院的学生果然有两下子！不是我们这里那些半道来的年轻学徒比得上的。”
芙安变回原样，没能掩盖住脸上的笑意：“过奖了。”本来她在想怎么说才显得谦虚一些，但是倘若冒出来一句“不不，银莲魔法学院的学生也并不都会这个”的话，好像那样反而变得非常不谦虚了。
“——所以你加入了‘烛火’？你在哪个小队？”他接着刚才的话问道。
“我没有加入。我只是被拉过去的，我答应听一场会议，然后就走人。”芙安故作随意地说，“我还有任务在身呢，完成任务之后我要回去上学。”
“你是在放假吗？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是在放假，我在执行任务，”芙安说着这些话的同时，想到了这些日子的柑橘红茶，以及那本现在也没读完的书，不免底气匮乏，“什么时候完成任务什么时候回去。”
“那这课程任务可有点难。”五叶草如是说。
芙安其实没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但她还是不失时机地说：“即便如此，也不愿意帮我一下吗？”
“很遗憾，这方面我无可奉告。”五叶草直截了当地说，“但是，如果你问我别的东西的话我还是有能力回答的。现在该你问我了，如果你目前对自己的处境有任何疑问的话。”

芙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她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尽管她刚才已经做出了一番……至少从她自己的视角看来合情合理的解释，但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身份上的尴尬一点都没有化解。一边是“烛火”，一边是魔法行会，从她已知的信息来看，这是绝对对立的两方。如果想得极端一些，甚至她可以认为自己一直都处在敌人的手心里，无异于人质一般。
她对自己的能力和身份依旧有信心，但此刻还是需要保持谨慎。
“——我刚才究竟怎么了？”她说，“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是什么地方？”
“我刚才对你用了抑制生命力的魔法，让你进入到了一种像冬眠一样的状态中。”五叶草回答，“在此之后，我把你带回到这里，我和科洛里用绿晶石从你身上吸出了有毒物质。你中毒倒是不深，就算完全不管估计也不会死，但如果像你一开始那样乱用生命魔法的话就不好说了。”
“对……对不起，”芙安有些结巴地说，“我只是想用一下疗伤法术……”
“疗伤法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的。”五叶草毫不留情地说，“对严重受伤、中毒或者感染了瘟疫的人，用强化生命力的魔法有时候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些。这种毒我们以前也没有见过，但是和南方的枯藤毒、五花毒液有点相似，都是依赖生命力而扩散的。催发生命力的魔法，反而会成为毒素扩散的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