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菊】夜樱（1）(2)

他扶着铁锈斑驳的栏杆，脚踩一个楼梯，便会听见吱呀作响的声音，仿佛他再踩重一些，这个台阶就会因为承受不了而整个坍塌下去。
摸着明暗交杂的光线爬了四楼，他的掌心沾满了铁锈色，自然也残留了几分铁锈的味道。
他要找的地方就在这层楼的走廊末端，他一边拍了拍自己沾满灰的手，一边聆听着自己脚步声的回音。一段几十步的距离，似乎很漫长。
本田菊极为谨慎地轻轻叩门。
门被推开了。一道明亮的灯光乍泄进昏暗的走廊里，门口那可有可无的路灯在这一瞬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你是本田菊是吗？进来吧。”
推门的人，是个相貌端正的青年人，约莫二十岁开头，比本田菊大不了多少，留着及背的长发，用一根橡皮筋扎起来。琥珀般的眼眸里透露着比他年龄更大的老成，言语里却洋溢着正值壮年的元气。
青年看着本田菊那副被冻傻了的样子，忍住不嗤笑，连忙把他请进屋里来。
在这位中/国的青年的热情款待下，本田菊坐在客厅的一张椅子上。
他的住所和门外那个破旧的公寓分明是两个世界，本田菊想。屋内明亮而温暖的光线，摆放整洁清洁干净的桌椅，煤气灶上烧开的热水，足矣让人遗忘门外的那个仅一墙之隔的世界。

“本田菊……你的名字是这样读的吧？你好，我叫王耀。”
王耀把那壶刚烧开的水倒进盛着茶叶的茶杯里，不一会儿，茶香就在整个暖意十足的客厅氤氲。
也许是性格使然，或者是后天的什么经历，本田菊显然对这般热情的招呼不大适应。
他拘束地回了一句，让此刻的气氛不显得尴尬：“是，您是王耀先生……？”
那名青年点头，并给自己也沏了杯茶。
本田菊虽然刚刚得知这名男子的名字，但这个叫王耀的青年对他却同招待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没有差别。这可能就是另一个与海洋相隔相望了数千年的国家所拥有的文化差异吧。
泡茶已经磨去了不少时间，王耀也不说其他寒暄的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本田菊，今年十八岁，高三学生。其他科一直较为优秀，只是从小苦于英语，后来勉强靠其他科目的优势来到了一所特殊的高中，一所开设中文选修课的高中。”王耀按照记忆，复述本田菊来这找他的目的，“不过，看你的中文成绩也不是很差吧，没必要来找我这个只能在街头印几张传单，只是以中文为母语而在这混混日子的人当教师吧。”
“而且你明年就要考大学了吧？拿多点时间出来攻克其他科目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