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医 五幕上 谢幕(2)

“如果找到邶，告诉他，我在等他一起切磋。”宇文煜雪勉强微笑，有些无精打采。
“这段时间受您照顾，非常感谢。”洛阳不忘恭敬地行礼，“那我们走了，司马。”
一路平安。司马良朔默念着，目送着马车离开，随后集结了侦察队，与危遁会合。
吴化拖着一个装点精致的大箱子，司马良朔带领着仅剩十余人的侦察队，危遁悠哉地抽着烟，一行人在使者的带领下，来到了和平谈判的地点。
贫瘠而荒凉的砂岩地带，地势崎岖，视野狭窄。没等危遁下令，司马良朔已经离队侦察归来。
“伏兵的规模……超过三百人。”
“这么气派的迎接，我的队伍却这么寒酸，真是对不住他们啊。”危遁似乎兴奋得热了起来，微微松开衣服和围巾，露出脖子上的伤痕。
“要撤退吗？”
“对方邀请我做客，岂有走到家门了还逃跑的道理？这可是和平谈判，先违背和平的一方就是理亏的一方。”危遁一边说着一边向吴化伸手。吴化则是摘下斗篷帽子，取下面具，露出疮痍的脸；呲一口气后，不耐烦地摸出一团奇形怪状的烟草，漫不经心地扔了过去。
“狼冢一定是联合了其他北方民族。在战斗力上，我们彻底输了。如今还要执意谈判的话，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墨雨砚的手下。”危遁点燃了烟枪，但并没有吸烟，只是平静地凝视着飘起的烟雾，不时吹散。“你，喜欢打赌吗？”

“我不是他的手下——我是他的兄弟。”司马良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我就当你不喜欢了……接下来的谈判，你不准搅局，只需要在外面警惕周围，有危险的话立刻告诉我。吴化，把‘礼物’给他们安排好了就进来。让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东西独自和敌人谈判，可是会吓尿裤子的。”危遁打趣着，叼着烟枪走进了谈判的营帐。“白头发的小子，给我记清楚——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做任何事。”
霎时，司马良朔被他的气场吓得汗毛直竖，不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墨雨砚……作为‘领导人’，你合格了。但作为‘边塞军总将军’，不合格。”危遁自言自语着，等身影完全踏入昏暗的营帐内，把最后的牢骚憋回了肚子里。
居然留下了这么大的烂摊子让我收拾……算了。毕竟，除了我以外，没人有能力、有希望救回这样的局面吧。
这场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豪赌，你押谁，诸葛？
当然，我会押希望更渺茫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