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番外·陈子林(6)

“骆杉，你带几个人下去控场，拖住突袭者，我随后就到。”陈子林对她身后的一个雇佣兵下令道。
“是。”又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秦穆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她看见陈子林转过来刚要出声，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已是翻过了窗户，击中了陈子林。
陈子林被突如其来的一脚飞踢踹得后退了几步，差点摔下楼梯。拐角处的平台本就狭小，来人略施拳脚，几个留在楼上的雇佣兵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柳歆环视一圈，然后仔细抹去枪托上的血迹，打开手枪保险，将枪口对准陈子林。
“钥匙。”柳歆冷冷地说。
“你……”
一声闷响打断了陈子林。骆杉摔倒在楼梯口处。而后一个黑色身影不紧不慢地走进三人的视野里。艾辰拿着未出鞘的双剑，手臂微张，保持着即将进攻的架势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剑鞘上沾着点点血迹，不难想象楼下的情况是怎样惨烈。
陈子林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铁质钥匙，朝艾辰走过去。黑衣少女的脸上显出一丝疑惑，她看向窗边的柳歆，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收起了一柄剑，伸手去拿钥匙。
在艾辰的手指触碰到钥匙的一瞬间，陈子林突然手腕一翻，握住从她袖口里滑出的峨眉刺，用力扎向艾辰的手背。

铛。
艾辰脸上的惊讶神色还未褪去，陈子林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峨眉刺静静地躺在地上，几米开外，小巧的刀刃牢牢地钉进水泥台阶里。
在第五小队长的背后，柳歆的右手还保持着将刀掷出去的姿势。
啪啪啪。秦穆鼓掌，掌声里夹杂着金属环碰撞的声音。
钥匙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反应过来的艾辰怒视着陈子林，把震惊中的小队长一拳击飞，使她重重地撞上墙壁。
“够了，艾辰。”柳歆喝道。闹出人命的话，夜幕社和荒原狼团的谈判就崩了，到时候打起来，在云连市人生地不熟的夜幕社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命。
艾辰默默地收起另一只手上的剑，捡起钥匙给秦穆打开了手铐。束缚解除，秦穆一下子蹦起来，活动着酸麻的手腕，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己的搭档：“柳歆……”
“回去再说。”柳歆打断了秦穆的“诉苦”，收起手枪和柳叶刀拂袖而去。哒哒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十分响亮。
艾辰走到秦穆面前，突然扳住秦穆的肩膀，把头凑到秦穆的面前，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她的身体。秦穆愣了一下。待她检查完，秦穆才拍开她的手，笑着说，：“我没事的。”
艾辰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把在一楼找到的双刀递给她。秦穆把刀鞘插回腿上的绑带里，看看艾辰背在身后的双剑，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