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群像·星空之下(8)

“比起你的，我的又算得了什么？你难道就不知道自己的矿石病感染已经严重到什么程度了吗？”
“我知道——我们四个人里最严重的，对吧？”
沉默。
“这一切本不该发生。”灰毫喃喃自语，“但凡那个时候有一组人能够担起责任，把信息传达出去，整件事情的结果也不至于会那么遭......”
灰毫的情绪愈发激动，甚至没注意到焰尾的目光已经对准了灰毫。
“我早在患病前就应该明白的——在那帮贵族老爷的眼里，除了他们的利益，其他人的生死都不重要；只要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就连亲情都能被他们抛之脑后！早知如此，当初他们对我宣读判决的时候，我就应该——唔！”
话音未落，焰尾突然一步上前，狠狠地抱住了灰毫。
“干什么！”
“绝不能被情感所左右，无论场上还是场下——这是你亲口说的。”
“可是——”
“你恨他们——不仅恨贵族，更恨骑士竞技，最重要的是，恨你自己，因为没能当上那个‘送信的人’，对吧？
焰尾的这句话让灰毫的情绪立马落了下来。
“刚才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认为我也会学着那位少年，‘燃烧’我的生命。因为我是感染者。我是‘死人’。”

“......我那天......我那天哪怕能再快一点......”灰毫此时唯有呜咽。
“这不怪你，小灰。”焰尾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灰毫的后背，“也许真的如他所说，这就是命。”
“索娜还真是喜欢找理由。”另一边，野鬃还在帮着卸下“正义骑士号”上的零食饮料，“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们三个一起商量？”
“滴滴，大概是格雷娜蒂小姐和索娜小姐都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东西，就好像主人给我设置的访问权限一样。”“正义骑士号”在一旁解释道。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远牙也在一旁帮忙，“这样的对话，索娜不知道和灰毫干了多少回。”
“是啊。也真是难为她俩了。”野鬃说道，“咱们俩就是小灰和索娜拉进来的。”
“一路走来我们受的难已经够多了，索娜和灰毫实在没必要避开我们自己舔舐伤口。”
“至少今天晚上咱们可以先放放——有什么事，明天再讲。”
“确实，我们只需要‘那份礼物’准备好了就行。”
“这个我早就托工程部的人预备好啦。”说着，野鬃扳开“正义骑士号”后端装载货物的铁篮子的扣子，把那个粉色的方盒子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