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吴·默剧(9)

我也承认，这是我在对自己狡辩。让我多少能够心安。”
章北海不觉得那是自私，至少吴岳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些。一个人总要清晰地认识自己，才能做出最合适的判断。他始终是个合格的军人，如果不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诚实表达，那不是他。
他总是那样赤诚，一切都表明给他：我是个不会撒谎的人，我心里所想的，都告诉你了。
“北海，我们谁也没错。只是现在不同路罢了。我不够坚定，我的志向不够远大。虽然我们现在在不同的地方战斗，但是我们自始至终都是同志，意志始终同在。”
我不会忘记当初入伍的初心，也不会背叛自己的意志。
——虽千万人，吾往矣。
“章北海同志，保重。”他的握手很重，让人感觉到力量。章北海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或许有过犹疑和痛苦，但现在是温柔的坚定。他或许已经确定，至少要守护脚下这一片土地。这是军人在任何时候该做的事情。

“我明白的。”
“我该走了。”吴岳说，“不过在走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们会灭亡吗？”
“不会的。”至少他还能告诉吴岳这个。
“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不会相信。你说出来可信度高一点。”吴岳看着他，笑道，“有时候我需要你给我一点力量。”
亲爱的同志:
你好吗？
我很好，不必担心。
我给你写信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在这样一个午后，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没有什么可想。你离开以后，青岛变化很大。以前也在变化，但没有现在那样快。你离开了那么久，你的变化应该也很大，但是实际你却是一点没改变的。尤其是你的心。我想是如此。
日子过得很平淡，没有什么喜事，也没有什么坏事。我想跟你说说我自己，想来却没什么可说，你是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那一个。你是一面镜子，把我闪躲的逃避的那些想法，毫不避讳地展现。于是只像从前一样，和你说些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