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特辑】看看天，看看地，再看看你(2)

你磨磨蹭蹭的下床，从衣帽间走到盥洗室。他在刮胡子，你倚着门框，歪头去看镜子里的他，笑意逐渐晕染开，你们的眼神在镜中交汇。
他捏着刮刀的手停下，你上前，挤进他和盥洗池之间，接过他的刮刀。你不够高，他将你抱上盥洗池，方便你动作。
你帮他刮掉胡须，清掉泡沫，再敷上须后水，而他就这么盯着你，视线没错开分毫，嘴角的弧度也没歇下。
就如你们的初见，他也是这样看着你，不需要任何言语的补充，缠绵的情意就能传达到你的眼中，你读出了他炙热的爱意。
那时你想，他会是最优秀的猎人，也会最先掉进网里。
“What？”你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转过头收拾盥洗池上的用具。
“Nothing.”
他抚着你的颈侧吻过你的脸颊，你闻到了黑檀、冷杉和皮革的味道，就像是凛冽冬日里的静谧树林，沉稳却寡淡，又带有雪后的清冷，郁积孤独，是他的味道。
他把盥洗室让给你，等你洗漱完，捏着梳子走出来，他在换衣服，两只脚正好踩在两朵矢车菊形状的影子上。

那是你专门挑选的奶杏色纱窗，上面绣的矢车菊的位置是你根据他每天早上站立换衣服的地方测量好的。对你来说，每天早上能看着他踩着这两朵矢车菊换衣服，就是最大的乐趣。你甚至偶尔会想，他总站的这个地方的木板会不会比别处的更薄更脆弱，等他哪天再度踏上就会塌掉。
你将之视为秘密。
你换上他新为你做的那条长裙，酒红色能衬得你本就白皙的肤色更白，方领凸现你的锁骨，领口缀着一层蕾丝，袖子富有垂坠感的布料很好的修饰了你的手臂线条，袖口绑带收口，拼上一圈蕾丝花边，同样采用绑带束腰，裙摆叠一片比利时佛兰德线轴编织花——这所谓的他抢救下来的东西在你看来和蕾丝无异。
当然你最关注的，是他在内里布料拼接处亲手缝上的一句情话，这件是“The one and only”，他大概还以为自己做的足够隐秘。
“May I？”
他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出现在你身侧，你抬起手臂，他替你系好漂亮的蝴蝶结，整理好荷叶边的袖口，露出你白皙的手腕，再绕到你的身后，手从你腰间穿过，捏住绑带两端打上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