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冬子(3)

冬子从队伍里飞快地拽出来一个小女孩，那是刘老农的孙女。她，她不想唱。王队瞪大了双眼，双手插在腰间，那暴起的青筋好似要掐断什么似的。你？女孩涨红了脸，裙子扯出了褶皱，嘴里不时嘟囔着什么，可半天也听不出一个字来，就只是低着头。冬子见状，一边笑着抓住女孩的手臂让她转过身，另一只手则直接掀开了她的上衣。
稚嫩的肉体暴露在秋风中，暴露在合唱队的目光下，光滑的平原竟多出几道沟壑，还没有愈合的长条红印像爬虫一样歪歪斜斜地附着在女孩的背部，那是鞭打的痕迹，我忍不住叫出了声。冬子把手放下，对着咬牙切齿的王队笑了笑。每次训练完，我总看到这个姑娘愁眉苦脸的，她总不会想唱吧，把她换了，我来。霎时间，王队怒气冲冲的脸转而变得阴沉，头上仿佛笼罩了一层乌云。他俯下身子说，你真的不想唱？女孩抽搐着身子，眼泪哗哗的滴落，嘴里仍在嘟囔，这次我听清楚了。“爸爸，妈妈”。冬子冲王队吼了吼，你把人家弄哭了。是你把人家弄哭了！王队挺起了腰杆。你想清楚了，受了这么多的苦可不要前功尽弃啊。又把手向合唱队这边指了指，你们都想清楚了！“有什么好想的！”冬子说道“肉长在自己身上，可别委屈了自己”。全部人的目光聚焦到了刘老农的孙女身上，她的头简直要埋到地里去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那崩溃、飘忽的声音。

我唱，我唱！
结束一天的疲惫，我披着月光，怀着一肚子的沉闷回到家，吱呀吱呀的转门声惊起了田野的几只乌鸦。爸爸又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自从妈妈走后，他便总是这样，他说是在办公，可是为什么不开灯呢，晚上干活还能不开灯吗？我趴在窗户上，总想着窥探这个房间的奥秘，就像窥探冬子和刘老农孙女的奥秘一样，他们都是那样的诧异，令人好奇。
一个高挑的女人从爸爸的房间出来，白嫩的皮肤和纤细的腰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光滑剔透。但这不是最好的，连妈妈也不是，从这个房间出来的，有太多太多优秀的身体，他们都是爸爸独一无二的杰作，他在黑夜中办公，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