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天堂 飒炸(7)

“不好。”
炸陪飒一起回了老家，老人热泪盈眶的拉着飒的手，“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有五年没回来了吧？每次小火回来都说你是太忙了，谁能想到……现在换成她回不来了。”白发老人轻抚着飒的脸颊，眼里闪着隐忍的泪光。
乡下生活节奏很慢，待了几天飒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要走的那天，他站在小乡镇的小溪前发呆，溪水带着几片掉落的绿叶静静地流淌，虫鸣声蛙叫声不绝于耳，山谷的风吹在身上带着水汽的凉，一派恬静闲适的景象。飒却皱着眉，他陷入了记忆漩涡，又想起以前和妹妹一起踏着流水摸鱼抓蝌蚪，是夏天，炎热的仿佛永远也不会结束的夏天，但你知道的，夏天总会过去。
“哥哥，你看我抓到了！”
“小火真厉害！”
“哥，别做这个了好不好？奶奶想你了，她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
“你能不能别烦了？不是跟你说了别来找我了，就当我死了吧。”
小孩嬉闹的声音把飒从记忆中剥离出来，“咦，大哥哥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飒擦了下脸颊摸到湿润的一片，他自嘲地笑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哭？废物。

飒深呼吸后本想随便扯个谎话回答小孩的问题，另一个扛着渔网的小孩接着调笑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呀丢不丢人呀？”
“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丢不丢人呀？”声音和记忆中的稚嫩声线重合，那是十五年前在母亲的葬礼上，小家伙穿着黑色小裙子，耳畔别着一朵栀子花，在飒的怀里伸手给飒擦眼泪，她才刚满五岁还不懂什么是死亡，只听大人说妈妈是去很远的地方了要很久不能回来。
炸还记得那小小的手掌抚在脸上的柔软触感，夏风把她吹走了，连道别都来不及。
崩溃的人蹲在地上捂住了脸，滚烫的泪溢出指缝消融在干涸的泥地里只几秒就了无痕迹，了无痕迹。
男孩们从未看过有大人能哭成这个样子，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栗肩膀微微耸动着，“别哭了……我不该笑你，你没事吧？”小孩蹲到飒的面前摸着他的肩膀小声安慰。
孩子们走后，飒听到身后又来了人，他没有回头看，一直望着水面发呆。待两人回去已经是傍晚了，奶奶早已做好晚饭等着他们回来。三人沉默地吃完饭，飒和奶奶说第二天就会回去工作。其实是回去继续治疗，怕奶奶担心才没有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