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文）零零零「上」(10)

原来我并不相信所谓鬼魂之类的东西，但毫无疑问，这份坚持已经被她击得粉碎。而我现在还要作为杀人犯来满足她的愿望，将功补过，试图让她不要杀死我，夺走我的性命。尽管性命被人捏在手里不算是好事，但首先作恶，杀掉对方，背叛她感情的是我。事到如今也已经不能再说些什么。只能先照着她所说的去做，先保证自己活下来，之后再考虑剩下的事情了。
陈的要求是让我把乱糟糟的屋子收拾好，顺带清理下自己。这也是我正准备做的事情，并不算得上难。邋里邋遢的模样顶着出去容易遭人怀疑，屋中的生活还要保持稳定。正常看下来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也可借此满足陈。我拉开窗帘，用还算干净的衣服裹好她的尸体，搁置在室内的沙发上，将那些零食包装袋和粘有鼻涕的纸丢进超市赠送的塑料袋，中间还在那里面翻出几罐还没开封的尼尔森公爵黑啤和我一直急需用来放松但死活就是找不到的无线蓝牙耳机。我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在这之前都做了点什么，但我猜，自己大概是习惯这样的蜗居生活后，也变得像是失去灵魂的懒汉了。沉迷酒精和成人视频带来的快感，喜欢黑暗静谧的空气，讨厌阳光。好像自己成了在这之中苟延残喘的吸血鬼，只一下就化作飞灰。

基本把看得见的大件垃圾清理分装后还剩下被套床单的更换，上面的残渣不少，一些黏在上面变得恶臭难闻，一些则化作洗不掉的油渍，让人以为有近半部分是被饮料打湿。我不想清理，但不是说喜欢这样，只是让自己来做效率太低，现在也不知道陈会在什么时候回来，快些总不算错。因此，我从床底拉出放有家用无人机的箱子，电量剩余不多，不过做做简单的保洁工作还是绰绰有余。我将指令草草丢给它们，便在小型螺旋桨发出的嗡嗡声中拐进房间一角的盥洗室。
镜子里的自己眼袋厚重，边框泛红又发紫，皮肤很暗淡，瞳孔中的光实际上没有多少。头发也乱糟糟的，扎人的感觉还时不时从耳外传来，我随手一摸，发现已经长到超过耳垂。 我不记得自己原来是这么不讲究自我打理的男人，生活过得这么随性而不讲究。兴许陈讨厌我这副肮脏的模样，甚至觉得这样的环境下和我待在一起是各种意义上的冒犯，所以为了不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她杀死，我干脆开阀放水，脱衣跳入浴缸，借那些已经变得温暖的水清洗身体。
毛孔舒张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放松，一放松下来就忍不住思考这个思考那个。但思考的气泡每次从水中浮向水面就会莫名的破开，连聚集起来都做不到，我自然难以在这种时候再去想些繁杂的事情。不过也是，论谁在经历了杀人、被受害者的鬼魂找上之类非现实的事情后也不会有其他多余的心思了。换做心中有愧的其他人恐怕会吓得大小便失禁，而我仅仅只是冷到自然休眠，这样一来，兴许之后惊蛰乌有要是开展捉鬼业务还可以来找我来取取经，让我赚些来钱多的外快，买几罐啤酒，下次喝醉了大概就不会怕陈，甚至会口无遮拦的问她要不要再和那晚一样来场人鬼之间的友谊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