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2)

两个人坐同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打打闹闹，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那时候男生之间爱玩弹指游戏，他在我胳膊上弹了一下，立刻红了一大片，好久才消下去，他一直和我解释：“我没使劲！我真的没使劲！”后来有其他人想和我玩这个，都被他挡了回去：“她不行，找别人去！”
那时候青春期刚刚开始，心思就像晨晓带着露水的花苞，欲言又止，懵懵懂懂。我一个好朋友喜欢男生A，但是男生B喜欢她，我当时傻der地来一句：“那你追男生A吧，我追男生B！”
可是现在，那个女生和男生B在一起了，男生A和我们都没了联系，我对男生B的印象也停留在“一个好朋友，她的男朋友”上，有时候偶然想起来自己当时说要追过他，甚至会有错愕感。
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思，是初二那年。
“你是不是喜欢Y啊？”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否认：“拉倒吧，我......”
“得了吧你，就你那样，谁看不出来啊！”
我怎么了？
每天早上到了学校总爱拿着问题去找Y商量，有时候会也装不会，Y经常笑着说一声“笨”，然后拿笔耐心地给我一点点讲。会等他的消息，他不回的话我既想问问他怎么了又怕发消息会打扰他。每天遇到什么新鲜事最想和他分享，这好像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这是喜欢吗？
直到有一天，我偶然从朋友那里得知，Y一直喜欢我的一个好朋友Z，Z是他的白月光。
冬季的北方小城，天黑得很早，学校门口卖关东煮的小车冒着白汽，面包房里溢出浓郁甜腻的香味，马路上红色的刹车灯连成一片，逐渐模糊、放大，又慢慢变得清晰。
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喜欢他，是在得知他喜欢我朋友的同一天。
可是女生Z有男朋友，我当时还不死心，觉得如果我对Y很好很好，有一天他感动了，也会喜欢上我的吧。
现在想想，这真是当备胎的必要条件，没有之一。
我有时候会给Y带饮料，在他对成绩不满意时安慰他，八月中午两点，我跑到足球场旁边楼顶的露台上站着看Y踢球，一看就看两个多小时。
一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雷声隆隆仿佛就在耳边，爸妈都不在家，我一个人缩在床上裹紧被子，不敢闭眼。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他问我：“睡了吗？别怕。”
说实话，我当时眼泪就噼里啪啦下来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记得你怕打雷。”
后来，我和他表白，他接受的很勉强，但也是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