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系 其一(3)

「残忍？冷酷？呵，你可曾听过王需要对蝼蚁施虐来增加自己的威严？」
「你明明你可以带领那些人，你可以教导他们生息。」
「为何？为何？我为何要帮助这些愚民，这些蛆虫们去理解如何回应神明的恩典？这是黑夜的责罚！这是永夜的契约！等到他们受尽苦楚自然就会学会理解和生存，就像他们受尽了苦寒，所以学会了纷争一样！」
「抗争的本没有意义，赋予其更深邃的意义，是重生。这片土地需要的东西，是重生。循环必须破除！应召宿命的号召成为洪流的一部分，这就是我等使命！我们的鲜血渗入地脉，我们的灵魂轮回转生。这便是，『无限』。」
「愚昧！通过牺牲换来的平和只是浪涛奔涌前的风平浪静！你以为是谁把你们聚集于此？是谁让那些愚民们争相而斗？又是谁在教导他们苦寒与刻骨？哼！愚昧！尔等亦是愚民！」
「至夜之时，永夜之思！黑夜的恩典就是为了让愚者看见破晓之光，你不该堵住那扇透着光亮的门扉！或许错的不是你！或许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那么就由我来纠正！我不想知道你的孤高与你的狂傲，讨伐你，是我循守契约而来，吾名，风弦。」
「哈哈哈！来吧！好！全都一起上吧！让我看看谁才是命运所抉择的人！将一个时代的奇迹聚集于此！让我瞧瞧，还有谁传承着永夜之思！」

「还有我在！」
奔走！更为迅捷的奔走，少年所到之处，皆是鲜血淋漓，那些血花浸透沾染着怨念与悲愤，就这样裹挟着少年身着的鸟羽斗篷，连他原本鸢色斗篷都染上了再也清洗不尽的血腥。
这些残念随着逝去的亡灵一起涌入了地脉，收集到如此之多的痛苦连地脉都在震颤哀鸣着。
血！全都是血红的颜色。溅起的血痕在少年的瞳孔中烙下了永远的诅咒，那是对亵渎生命者的永恒追讨，甚至剥夺了宿主『死』的权力
「毫无意义的赴死，出现在王与王的对决的战场中，成为一粒随意便被搅碎的尘土。如此，这就是你们存在的意义吗？真是可悲，那么不如让我来解开你们苦痛的轮回。」
遵循这样的契约。
在怒喝与刀剑相交的声响中，少年模样的吟游诗人随着人潮俯身而上，向着高天之上的王座举起反叛之刃。
王座之旁，残酷之王身边的无名少女向孤高的王者奉上最后的仪礼，而后便握以高洁的长枪，奔袭向其身前，直面暴君。
刀戈轻吟，剑戟怒号。
在这般血腥惨烈的地狱中。
游侠、贤者、精灵又或是更多的生灵都一起涌入了这条名为『时代』的洪流。
死斗之末，无人知道这既定的一切究竟从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