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祭坛(2)

我几乎要和它一起流泪了！这个世界果真还是有色彩的！这颈边流淌的霞光一定是生命的绽放！那舌骨碎裂的脆响也定是灵魂的乐章！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从那天起，我便比同龄的所有小孩都要盼望过年，过年与我而言更是一场灵魂的洗礼，洗去这世间的污浊，为我单调的生命妆点色彩。20岁那年，父亲告诉我今年收成不好，过年可能要简单些了。我毫不在意，过年于我而言，虽然很重要，但是简单复杂，只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依然每天都去后院猪栏里摸一摸那家伙的头，摸膜它的脖子，数着日子等着过年。
腊月二十九的早上，天气格外冷些，想着距离一年一度的那个日子只有一天了，我的心情也偷悦了很多。吃完早饭，我哼着小曲，提着猪食走到后院，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壮汉正在将我的宝贝捆起来
说来可笑，那是我这些日子脑海里浮现最多的画面：冷天里蒸腾的热气；晨曦中绝望的吼叫；泥泞里挣扎着的白色肌肤。

“你……”
“走开！”
我仓皇逃走，我什么也做不了，为什么？为什么？！
太阳越升越高，墙角的阴影越来越小。好冷啊，四肢都感觉不到了，我大口的喘气，心跳的声音吵得耳膜都要破了，“烦死了！”声音挟裹着右侧的肢体狠狠地砸在左侧的胸口，左边一直紧紧攥着的塑料桶哗啦一声翻倒在地，在我的面前淌出一道河，带走了我最后一丝力气。
“是他们错了。”
“是他们的错。”
“你没有错。”
“我是无辜的。”
“你只是追求。”
“我是。”
“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我还能怎么办？”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