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3)

邝江齐皱眉掩鼻，这家伙难道喝了一夜的酒？
老人和邝亭栖面色如常，仿佛没有闻到那刺鼻的酒味。
尽管已经看见了岛屿的轮廓，可望山跑死马，约莫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偷渡船才渐渐在码头停稳。
蛇头第一个跳上长堤，立刻便有一名码头工作人员迎了过来。两人像是相熟，开始交谈。
由于距离略远的缘故，邝伯愚三人并未听清双方说了些什么，只看见蛇头向他们仨指了指，另一方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蛇头站在长堤上，冲他们喊道：“下来吧，都处理好了。”
三人于是下船。
兄弟俩提着行李先下，随即再返身搀扶老人。
“钱我替你们出了。”蛇头对他们说，“你们跟着他先上车。”
三人随即跟着那名码头工作人员沿着长堤走向岸边，蛇头没有跟过来，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走了一段路之后，那名码头工作人员将他们引领到了一辆迷彩色的敞篷吉普前，敲了敲驾驶席的铁门。“喂，夫京浩，有生意来了。”
调节成一百六十度的座椅靠背陡然弹起，紧接着，一张脸孔向左转来，带着商业化的微笑。
浓眉斜向两旁撩去，鼻梁高挺，眼瞳黑白分明，肤色古铜，嘴唇厚薄适中。

这个叫做“夫京浩”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五官透着股英气，穿了一件迷彩衬衣，被胸肌和肱二头肌绷得紧紧的，扑面而来的力量感。
“去哪儿？”夫京浩问，用的是太极民国的官方语言，就是口音偏向于奎尔帕特岛。
“机场。”却是邝伯愚回答了他，他没有口音，对话起来腔调、用词都很地道。
“就你们三个？”夫京浩挑了下眉，没想到这位老人家竟然听得懂他的话，甚至还能与他交谈。
“后面还有四个呢，等着，我去接他们。”这一句是那名码头工作人员说的，随即他便离开了。
“老人家就坐副驾吧，有安全带。”夫京浩撑着车窗，善意地建议道。
邝伯愚笑了笑，点头：“谢谢。”
在兄弟二人的帮助下，他坐入比轿车高出许多的吉普车副驾驶席。
过了许久，那名码头工作人员才带着那伙面黄肌瘦之人走了过来，他们不发一言，遵循夫京浩的安排，和况家兄弟二人挤在了没有顶棚遮盖的后排。
邝江齐拱了拱鼻子，对那股徘徊在鼻间的恶臭表示厌恶，他推翻了之前自己的猜测，这伙人确实是难民，肯定是付出了全部家当才坐上的这艘偷渡船，来奎尔帕特岛估计是打工或者投靠同乡的——凰明子民满世界，奎尔帕特岛上自然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