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2)

换而言之，地球正在与对方进行一场耗时巨大的军备竞赛。
当然，这只是猜测而已。
选择在奎尔帕特岛下的偷渡客，一般是准备通过奎尔帕特国际机场乘坐飞机离开。
由于偷渡船油量有限，只能沿着亚洲东部的太平洋沿岸航行，最远——也就是况家三人的目的地——只能抵达那个曾经的清晨之国，如今的争议之地，西京。
奎尔帕特岛是这趟偷渡线路中除了西京之外的倒数第二个拥有机场的中转地，也是绝大多数偷渡客的第一选择。
况家三人原先是准备从西京顺安国际机场转机去欧洲的，但是，那是原先。
“我们也下。”邝伯愚边说边艰难地爬起身。
邝亭栖、邝江齐连忙站了起来，帮着搀扶。
邝江齐小声问道：“二叔，我们的目的地不是西京吗？”
邝伯愚咳嗽两声，站稳，久坐导致他的双腿都麻了。
他说：“坐飞机哪里不是坐，再颠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咯。”
于是，三人走出船舱，老人走在最前，兄弟二人跟在其后，手里提着行李。
站在甲板上眺望而去，已能看见岛的轮廓在蓝色的地平线上升起，就像是蔚蓝的新大陆在向他们招手。

蛇头看见他们，眼中闪过惊讶，立即迎了上来。
“你们也要下？”他问。
邝伯愚含笑“嗯”了一声。
蛇头继续说道：“是去机场，还是——”
“去机场。”老人点头。
“那你们可以跟他们一辆车。”蛇头指向甲板上另一伙人。
这伙人面黄肌瘦，身高有高有矮，皆是瘦骨嶙峋，黝黑且肮脏的皮肤，海风吹拂着他们破烂的衣服，零碎的线头在空气中飘荡着，此时全都偏头看向视线尽头那座暖风宜人的岛屿，眼瞳中有希望的微光在闪烁。
“他们也要去机场？”邝江齐语气难掩惊讶，很难想象这帮难民也有钱坐飞机。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能坐上这艘偷渡船的，其实真论起财力，没有几个真正的穷人。这些人，估计只是打扮磕碜了点。
“不是。”蛇头摇头，“半道就会把他们放下的。你们如果要去机场，和司机说，加点钱就行。不过，如果你们不去西京，车费的话，我可以替你们出。毕竟，这次就你们三个要去西京，你们不去了，我可以直接掉头回去了。”
“那麻烦你了。”老人感激地说。
蛇头摆了摆手，爽朗地笑了两声，浓郁的酒气从嘴里飘出。“没事，真要说起来，还得我谢谢你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