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祭司(2)

“啊。没有选择。这样也好。”
“我不属于任何人。除了狄安娜，没有人可以干涉我。”
真可惜，没人听得见。从来就不会有。
III
火光照亮了黑夜，整个城市笼罩在飞扬的烟尘之中。人们奔跑尖叫，四处寻找庇护所。差不多了，他想。目光随意掠过四周，突然定格在最高处的山峰。那里是神庙。不，还有一个。他打了几个手势，雇佣兵们尾随而至。他们甚至懒得寻找掩护，不紧不慢地拾级而上，观光一样。很快登上了最后一节石阶。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巨大的月亮从神庙背后升起，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那个张弓持箭的身影。风自她身后炸开，鼓起了白色的祭袍，眯起的眼睛里是一击必杀的坚定。没有人能擅闯神庙，没有人能在她面前冒犯狄安娜。 在她身后，女祭司们严阵以待。
女祭司们的箭法很是精湛，颇像她们侍奉的神明。
雇佣兵们没来得及靠近就倒下了大半。剩下的冲了上来。

“拔剑。”她大喊。
他挑起眉，这些人倒比我的雇佣兵好用。他想。
厮杀开始了。
祭司们只略通剑术，她们很快败下阵来。
只剩她一人。
她的剑早已被染红，祭袍却依然洁净如雪。
十年的祭司教育塑造了现在的女祭司。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神情像是在观赏一场表演。
“你的剑术不错，不过，再打下去，我将用祭司的血给神殿的台阶上色。”
他让雇佣军退去，打算与她谈谈条件。
“我听闻高级女祭司精通医术，且掌握这座城市所有的密道。你治好我的部下，告诉我出城暗道，我就放过这些神官。怎么样？”
“你已占领了这座城市，出城暗道于你又有何用？”她对他摆在台面上的理由嗤之以鼻。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成交。”
烟尘和火光遮蔽了月亮，一如这个城市传奇而悲剧的命运。希腊和罗马先后放弃了它。似乎这片大陆上已经没有它的容身之处。希腊、罗马、迦太基......下一个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