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腥味的春天---克味小短文(3)

谈话暂停了，雨沉默的下着。
打在中年人沉默的帽檐，化作沉默的水滴，落在他沉默的嘴唇。他的双眼隐在帽檐下的黑暗里，沉默地望着汹涌的海面。
“难怪这导弹他娘的对的这么准。”
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说到。
“好吧...”年轻人一时也不知道该继续说啥，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二）
“喂，小子。”经历了长久的沉默，中年人主动开了口。
“你为什么要当兵？”
“我....我不清楚....我是被征召的。”年轻人有些不知所措。
“战争突然就打响了，我还在读大学。”
“工人和农民是先走的，然后学院里的老师也越来越少了，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能上的课也越来越少了。”
“有一天，一辆卡车开到了我们寝室门口。教官说他们需要一些人去当书记员，结果结束了训练我们就被扔到了前线....”
“我的同学们好多...好多都死了。”
军官手上的鱼线动了一下，他使劲一提，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被甩上了岸。

“行吧，总比没有好。”
军官用手直接把鱼头拧了下来，然后顺着鱼的喉道把鱼的肚子撕开。他把颜色奇怪的鱼内脏挂上了一个自制的鱼钩，然后扔回了海里。鱼血顺着他的手滴到海里，似乎引来了一些更小的鱼苗。
“你别看这离岸边这么近，底下深着呢。还有一些地下溶洞什么的，不知道通向哪里。我之前下去抓过鱼，看到过一个大洞，里面乌漆麻黑的，可吓人。”
他直接把撕成两半的鱼肉塞进嘴里，用牙齿把鱼骨和鱼鳞抿出来。
“还好是海鱼，刺少。要是是像河鱼那样，长满肌间刺，那我可受不了。”
军官一遍嚼着鱼肉，一边又展开了话题：
“那你如果不当兵，想做什么？”
“小时候，我想当消防员。那是个能救人的职业。”
“后来，我父母让我读了金融，学管理。我不太喜欢，但是也能学下去。”
年轻人的视线透过雨幕，看向远方的海平面。他听着耳边的雨声，和海涛的呼吸，停顿了一会儿。
“现在，我想活下去。回到家乡，干什么都好。我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