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人之死》（根据网图改写）(6)

我抬起头来看她，我已经不再想什么羊脂玉似的小腿，只想好好看看这渡我的恩主，让她好好看看需要着她的老鼠的模样，好让她更觉得自己的被需要。
她没有看着我，而是背对着我，面朝男友，在和他撒娇。
“在学校你怎么能穿成这样？”
她男友的脸被她的后背遮住了，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这句话明显听得出来带着些愠怒的意思。
而她，我的女士，在她男友说完话后，熟练地钻进了他的臂膀，像蛇攀附在树干上那样，游动到他的脸旁，亲吻了一下他。
像是一种电脑程式一样，只因着这么一个吻，我就看到他的脸很自然地转怒为喜，顺势把手放在了下面。我没有低头，但我知道他的手正放在那羊脂玉一样的小腿上，细细摩挲着，就好像那真的是一块羊脂玉一样。
原来如此。那句话不是对我说的，甚至不是对她男朋友说的，而是对她自己说的。我又想起了我的哲学。人们总是被他人需要，又需要着他人。只有我和她是例外。我自以为从来不需要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需要。前者已经在刚才被我自己打破，但是后者却是不变的真理。而她，则与我相反，从开始就不需要任何人，仅仅只是被他人一厢情愿地需要着。她的羊脂玉般的小腿，天生如此，而不是因为要被人看才长成那样。而我，只是一个确确实实不被他人需要，而又随时都可能需要他人的人，一只可悲的老鼠。可想到这里我全身又充满了力量，我本就是老鼠呵，老鼠与天光本就是不相容的，现在能够做的事情不就是尽快逃遁，然后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宽慰自己，至少还模糊地看了一眼小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