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故事，于深夜安眠。(4)

四
平常的一天。像往常一样，一眠在傍晚带着今天最后一趟的战利品回家，进门后很惊讶的发现所谓父亲竟然在家，那样面朝里的躺在床上。
一眠一声不吭地把废品们都收拾好带出门时，又朝他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姿势。
看了好久，她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于是靠近。
没有呼吸了。身体也凉了。
如此，一眠还是把床头的被子摊开了给他盖上。唉，一眠想，被子要是再放的远一些，她兴许就不会这么做了。又想，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还真是，平常的一天。
她卖废品回来，照样去老奶奶家吃烧饼。老奶奶把热汤端给她的时候，她说了句：“我爸爸死了。”
她正是挑了个汤被稳稳地放在桌子上的时机说的，否则，她会担心热汤撒了。不过她可能多虑了，一眠想，老奶奶看起来很平静，就像，她自己那样平静。
“死了，就埋。”老奶奶对她说。
一眠吃完饭后付钱时，老奶奶始终不接她的钱，她递过去几次就被退回来几次，正当她想直接把钱扔桌子上就跑走时，她听见老奶奶说：“丫头，以后跟我过吧。”
她攥了攥手心，慢慢的把钱揣回了兜里。

“好。”她回答。
五
搬进老奶奶的家后，一眠就不再去赴“晚课”学习了。因为那时候她要同老奶奶一起照顾烧饼店，老奶奶让她干的。
也是从那天起，每天早上，那个男孩都会过来吃早点。
就是，上次那个靠着一眠家墙边坐着的那个小男孩。
很多天了，都是这样。早上过来吃烧饼喝汤，晚上就在店里坐着，什么也不干，就坐着。
一次，他吃完了却迟迟坐着不走，一眠过去收拾碗筷的时候，礼貌性问了句：“你是吃饱了吧？那我收走了？”
那男孩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林夜飞，我叫林夜飞，双木林，黑夜的夜，飞鸟的飞。”一眠没太搞懂他什么意思，只愣愣地点了点头，回了句：“哦哦，我叫一眠，一二三的一，睡眠的眠。”
林夜飞笑了，笑她的傻气。
一眠也跟着笑了，虽然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哦不，应该说，好在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老奶奶的烧饼店规模不大，设施什么的也比较简陋。不过晚上过来吃的人倒是不少，差不多都快把小店坐满了。在这群人里面她认出了不少熟面孔，有小时候欺负过她的，也有后来帮过她忙的，还有，好几次她都看到了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