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科】<国乒民国向>金陵风流梦（六）(3)

我看着妈妈的眼神，她近乎求助般地让我去劝劝她。
我连忙放下琵琶，穿过人群，进到后台，迈着小碎步来到她的面前。
“…眉烟姐姐？”
“谁是你姐姐？在这花楼里待的久了，天天姐姐妹妹相称，竟真有你这样的蠢人当真？…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劝你的…”
“哪儿轮得到你来劝我？！”
“姐姐，回去吧。我们一生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惹恼了外面的贵人们，你的出头机会不就没了吗？”
“张爷呢？”
“他…他也许有事，忙忘了也说不定…”
“你向着他说话？”
“没…没有，只是张公子那样怜香惜玉的人…”
“可我是妓女。”
“姐姐，他爱这里每一个漂亮的女人。”
“包括成年后的你是吗？”
她突然猛的打了我一巴掌，哭喊着骂道：“你傻啊，他根本不会爱我们！你觉得你很特别吗？你不过是个妓女，我们一朝为妓，终身为妓。…娼妓不配拥有爱情。”
她捂着脸痛哭起来，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得意样子，失落如秋末的伶仃枯叶，颤巍巍地竭尽最后一丝力量想要挂在树上，然而谁都知道，冬天必将会来临，那最后一片叶子，抵抗不过狂风的摧残。
她狠狠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直把脸上的妆容哭花，竟有种难得的脆弱。

我也不敢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帘外人们高呼着“眉烟姑娘”，我不知道她是进是退，索性又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眉烟又妩媚生姿地从后台走了出来，一如既往地露出她的轻狂样。
“罢了罢了，开始吧，也不是非张爷就出不了这楼了。”眉烟翻了一个白眼，不住地用团扇扇着风，佯装成想要让这不快的阴云褪去的样子。
可我知道，她是在扇干脸上的残泪。
众人抬价的热情都十分高涨，很快便有了分晓，是王家的大少爷把眉烟拍下。
贵宾席的官员们交头接耳，仍旧讨论着政治与经济。他们并没有对这个结果有什么惊讶与关心之意，仿佛他们根本不是来娱乐身心，而只是借这个宾客流连之地，找寻同僚，找寻上司，或高谈阔论，伪装自己浅薄的学识；或阿谀奉承，将烟花女子双手奉上，讨好上级。
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纵然人们骂我们低贱，时间久了我们自己也相信。可他们的灵魂又高大到哪里去呢？
自身尚未洁净,岂能笑他人满面尘灰。
我无意看向门口，却目睹张继科刹然降临，他的神色凝重，身上披着厚重的外套，身后跟着一大批身着军装的士兵，一步一步地向着军官们走来，边走边褪下手上的手套。军官们迅速起身，为首的那个刚要敬礼致意，却被他一记耳光抽翻在地。他阴翳的目光扫视着官员们，在看到许昕的一瞬间不自然地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