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工智能（HAI） 第一章 情感解构 （11）(7)

“有的有的，反正她和我都不怎么休息，下班后我们会一起聊上很久的。不光是那边的生活，我们还聊过伊莎贝拉来之前的事情，还有我和你的——”
说的快了一点，别西卜抽了抽眼角，立即转过话题：“——不过，她毕竟还只是个完全不成熟的人工智能而已，聊天时的气氛怎么都热闹不起来。要想让她学会熟练运用感情，可得再花点功夫。”
“是么……”约翰很容易地被新话题吸引了注意，像是在思考般微微低下了头。
“注意脚下。”一直盯着他的别西卜突然说道。
“哦，抱歉，刚刚走神了。”约翰绕开面前一块带着生锈钉子的木板。
“我看你还是先在这里站着吧，总比一边走路一边思考要安全。”别西卜顺理成章地也站在了他身边。约翰觉得这边安全，那就让他多呆一会，好好思考一下吧，这没什么的，别西卜在心里对自己说。
“好吧。那么，你有什么办法来让她加强对于情感的理解吗？”
“哈哈，我要是知道，可就不会让她去大西洋城，跟着那些人学习了。”笑着说完后，约翰话锋一转，“其实，见不到你们的时候，我也挺无聊的。克莉丝修女除了些没品的玩笑以外，也没什么新鲜的话题能一起聊聊，家里的那位女仆更不用说。至于商场上的‘朋友’们——你也理解，以我的性格，跟他们相处时，一句话里能有两句假话。”

约翰今天好像很高兴，久违地吐露了内心。这种机会不可多得，自己要乘机多问他些问题，别西卜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问道：
“就没想过找个伴侣吗？”
“伴侣？那可就过了些。我现在的生活还挺充实的，只是想在偶尔没事做的时候找点消遣。要是特意为此找来个什么人，那她可称不上是‘伴侣’啊。再说了，我也未必会信任那个人，而伴侣可是需要极度的互相信任的。”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别西卜，“你今天心情不错啊，连这种孩子气的话题都谈起来了。”
继续问下去，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别西卜暗暗地鼓励自己，一边开口：
“随便问问而已，你不是说无聊么。行了，走吧。”
刚刚不是你说担心出意外，才提议停下来的么……约翰在心里嘀咕着，跟在她后面走了下去。
问问他，了解他的想法，掌握他的态度。
“决定好了吗？到底要不要帮夏如他们。”
“那当然了，可别忘了我的身份——”约翰露出一丝笑容，“这种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我怎么会拒绝呢？更何况，我的那些‘朋友’们也肯定会接受允许技术私有的提议，只不过还在找办法来合理化而已。要是那位外星小姐能自己提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果然还是没办法说出来，不是个性上的要强，而是这具身体的限制吗，别西卜在心里暗道。不过，我可没那么容易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