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 Ⅳ(6)

白面鸮的声音。她不知何时站在入口，指间夹着那支注射器。
“你需要实际的休息，而非饮鸩止渴的药物。”
“……”
“所有访问五级内网的尝试都会被服务器直接记录，上传到总数据库进行备份。”
“你不就是总数据库的维护员吗。”赫默撑着桌子站起身，想来自己莽撞的尝试已经被这位数据维护专员发现，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立刻上报。可自己刚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塞雷娅大吵了一架，现在莱茵生命的高层应该在考虑让自己搬出这间办公室了。
“所以你是来警告我……”
“来自专员赫默电脑的非法访问已删除，我判断那是伪装后的一次外部攻击。该次访问，将不会记录与本日日志中。”
出乎预料的回答让赫默愣住了。
“你无需顾虑我的动机，赫默医生。诚然，莱茵生命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多，但在炎魔计划里，它们越界了。”白面鸮语速极快地说着：“白面鸮只会遵从白面鸮计算后认为合理的行动。当莱茵生命的行为不再符合白面鸮的计算，白面鸮会做出自主选择，以确保，白面鸮的行动不会被劫持。”

白面鸮的回答仿佛冷气灌进了办公室，赫默昏沉的意识瞬间清醒。比起白面鸮主动帮自己隐瞒，她更在意“越界”和“劫持”的含义。赫默缓缓坐回座椅，重新审视起这位自己的同族：她清楚白面鸮为何会以这种方式对话，这说明她不会对自己有所隐瞒。她开了这个头，就会提供答案。
“劫持……听上去你已经知道炎魔计划的全貌。”
“回答，是的。”
白面鸮拉门关灯，投影系统的光幽幽亮起。画面出现前的间隙里，白面鸮向赫默投来郑重的注视，这大概是她传达情绪的手段：“莱茵生命五级内网已链接，申请人Ptilopsis，身份确认完成。申请提交通过，正在加载炎魔计划原本。”
“白面鸮遵从中立的原则不会向任何人转述带有个人立场的描述，原始的数据本身就是最好的说明。”
“赫默医生，基于你表现出的态度，白面鸮判断你不是带来错误的断点。因此向你开放以下内容，它们会帮助你更好的确定自己的立场。”
似曾相识的叮嘱，几十分钟前塞雷娅也如是。说激光在空气里勾勒出大片的轮廓，赫默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到画面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