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The Call of the Hound(5)

III.
第二天一早，骤然响起的敲门声终于让我摆脱了将我向下拉扯的睡意和环绕四周的种种恶意视线。来者自称是警探，名叫亨廷顿·德雷，他想请我一同调查某个案件，理由是据多方消息称我了解许多神秘事件且对此类事件的处理有独到之处。
没有多顾虑我便答应了他，因为我不希望错失眼前这根救命稻草。跟着亨廷顿走了不远，我们来到事发地点。按照亨廷顿的描述，昨天凌晨他接到了镇上某户人家的求救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正处于极度恐惧的精神状态。然而，还没来得及问出更多信息电话就突然中断。当天早上他前来调查，发现电话线断了，断口粗糙，不像是人为破坏，但也绝非自然断裂。街道上看不见一个人，他又兜了几圈后才有人悄悄把窗打开一条缝，劝他在天黑前赶快离开。电话线修好后他马上尝试了回拨那个电话号码，却只听到一段录音：人的惨叫、以及某种野兽的咆哮。
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亨廷顿显然是注意到了我的变化。我告诉他自己没事。若是真有什么会发生，他绝对帮不上什么忙的。
和亨廷顿所说的一样，镇上看起来空无一人。我打算先去找昨天劝亨廷顿离开的人。在屋外叫喊并没有得到回应，大门也被锁上了，于是我请求亨廷顿协助我破窗进入。亨廷顿有些抗拒，在他看来这样的行为有悖原则。

迫于事态的严重性，我独自闯进屋子而把亨廷顿留在了外面。屋内安静得可怕，破窗而入的声响似乎没有惊动任何人。同时，我在进入屋内的瞬间又一次感受到那充满恶意的目光。不是扫视，而是无数视线凝视着我的灵魂。深吸一口气，我走上二楼。
“走！快走啊！不是让你别来了吗！”我被猛地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对方是个中年男人，从他说的话来看，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不过，以他这样神志不清的状态怕是很难再问出什么有用信息了。
“等等……你不是他！不，你……你……你是！你怎么！”他瞪大了双眼，眼中像是有怒火，却还是双腿一软摔到地上，一边指着我大喊一边挪动身体后退，“不，别过来！为什么！让我离开这鬼地方！求你了……救……救命……”他的声音衰弱下去，陷入昏迷。
“发生什么了？”亨廷顿闻声赶来，问道。“那个人，他怎么昏过去了？”
我一言不发地摇摇头，转身下楼。虽然不愿相信，这些事终归是发生了。他的灵魂将被撕裂，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也遭遇厄运。我更不知道那个人说的是什么、他看到了什么。要是我把真相告知亨廷顿，他承受得了这样的恐惧吗？我走在前面匆匆离开了这栋屋子，亨廷顿紧跟着，声音颤抖地小心提问。无法解释，无以回答，甚至连回头看他一眼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