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核：雾中影（第一章：伦蒂莱的寒冬）(3)

东方倒没有反驳什么，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三镑，再起来压了下帽檐，对男人说：“我个人建议你下次再遇见这种情况，去找接私活的调查员发布私人委托比较好哦，比起公会，请认准物美价廉的‘东方事务所’。那，告辞。”
“快走！”
“砰！”
门被男人砸上了，将行道树上的积雪震落，东方则不以为然的笑笑，肩上的黑猫便吐槽说：“你这家伙越来越讨人厌了。”
“你以为我想啊。”东方双手重新插回衣兜内，叹出口雾气道：“还不是为了保住自己工作，不得不要完成公会每月一项登记在案的委托任务。3镑处理C级邪物的确不值得，就当他买个教训咯，下次再遇见这事肯定首选私人调查员嘛，再不济调查组也好，是吧。”
黑猫不禁撇嘴，“是个鬼。”随后没再理会她。
少女深吸口气，寒冷的风划进她喉咙，夹杂某些如砂石的割过所留下的刺痛，回味是酸苦的。
十余米的干道，能见度仅五米，苍白的雾还有雪笼罩世界，行道树张牙舞爪，仰头看去高楼仿佛被懒腰截断，于楼间架起的轨道上只能听闻列车驶过的声音。而尽力挥洒日光的太阳在云雾层层阻隔下，只于天空有昏黄的圆形轮廓，讽刺的是工厂烟囱虚影仍隐约可见，仍奋力吐出乌黑的颗粒混进雪里。

伦蒂莱，弗列莱尔合众国首都，工业革命的中心。
东方可以向人滔滔不绝尽情描述它夏日的美妙，古典与现代在方方面面的交融，石料与钢筋混凝土的映衬，等等。但是冬日，只有一片惨白与死灰。
稍远点的人形便如鬼魅，车道驶过的车辆与路人的交谈声也因白雾的存在而被阻隔，人与人、人与物、物与物之间仿佛有几米真空区，城市由此显得寂静。
东方沿着人行天桥上至抬升搭建的轨道车站，在这该死的天气里就连平日拥挤的轨道车箱内现在近乎看不到几个人影，轨道车“咣当咣当”，就像飘在云里，车厢内因空旷而寒冷，窗外模糊的建筑黑漆漆的，是钢铁与石块组成的森林，从密集区向着郊外驶去。
这回东方多做了一站，在比自己事务所更偏僻的站点下车，即终点站，这里临近工业区，大体量厂房在雾中像是城墙，而烟囱插入云霄支撑着天空。
东方到这可没别的原因，她不过是想小酌一杯而已，沿路的商铺有一间酒馆，装修朴素酒类价格也不高，主要是面向工人，但这里的果酒很好喝，算得上物超所值，东方挺喜欢的。
推开闭紧的实木门，如同穿过了某道结界，热与光还有嘈杂扑面而来，啤酒的清香混杂微微汗水的酸臭，但就氛围来说，足够让人从屋外的惨白中脱身察觉到自己仍活着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