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书虫(5)

颖雪离开后的第三年，他认识了一位图书公司的出纳，叫程书怡，年纪比他小三岁。虽然她的名字里有个“书”字，但是她一点都不喜欢读书，而且性格里还有些大咧咧的，不过对他倒是百般的好。
认识一年后，雅民决定向书怡求婚。书怡拒绝了。她说，她现在还不想结婚，尤其结婚后就要生小孩，个人自由完全被剥夺。她有个姐姐，很早就被父母逼着结婚，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整天里，除了丈夫孩子就是一堆忙不完的家务事。书怡说，她绝不能像她姐姐那样活一辈子。
雅民绝然没有想到书怡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他劝她，婚姻是大部分人的归宿，一个人的生活能维持多久呢，况且，等到过了那个年纪，生孩子都有很大的风险。书怡完全不听他解释。雅民很伤心，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结果还是什么也没得到。他决定和她分手。
和书怡分手后三天，书怡的妈妈给雅民打来电话。书怡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急性肾衰竭，人已经进了医院ICU。电话里书怡的妈妈好几次哭得说不出话来，雅民听出来书怡想要见他一面。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书怡已经安全不能讲话，全身插满了管子，只有两只眼睛迷离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悔恨的神色。雅民握住她的手，感到她的手没有一点分量。她如此虚弱，跟他认识的那个女孩判若两人。最后，书怡坚持摘掉氧气面罩，轻声无力地对雅民说：“能见到你真好……”监测仪发出危险信号，医生赶紧把雅民拉到一边，对书怡进行抢救。他被护士赶出了病房，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门外的椅子上，低头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