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梦与意识(4)

“嗯？要我回答吗？”
“你这小子……”
“啊对对对，我同意，我同意。”
“那么现在我问你，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你的感官接受到了真实的信号，大脑产生了真实的记忆呢？世界的真假与否也靠你的大脑来判定呢？”
“那些电信号、化学物质是真实生成了的啊，物质事实是不会因意识转移的……”
“是什么让你笃信自己见到的一切都是有因果联系的呢？”
“那些实验，那些数据，他们证明了……”
“什么是‘证明’？你的大脑接受过世界‘假’的一面吗？你就相信‘证明’的是对的‘结论’？”
“这是怀疑主义！等等，我觉得，我觉得……难道说，意识，其实，是‘信念’之类的东西……？”
“嗯哼，看来你有些想法了？”
“啊……我似乎明白一些了，老师。”
“说出来，说出来你会对自己想说的话更有感觉。”
“‘意识’是我们生来对这个‘世界’的定义吗？”
“嗯哼，继续说。”
“应该是一种，包括‘本能’、‘信念’，嗯……还有‘行为’的一种东西？”
“不是一种‘东西’，它只是一种现象而已。”
“我，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对不起老师……”

“你为什么要道歉？这本来，怎么说呢，对现在的你来说就有些困难。”老教授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但旋即有恢复了光彩，“如果把世界比作一个由‘神’创造的游乐场的话，我们的灵魂就是进入这个游乐场游玩的门票。看上去是我们在玩耍，但实际上，没有了灵魂，我们连进入世界的资格都没有。意识就是揣着门票正在玩耍的你，而你认识中的‘意识’，其实只是你游玩的各种项目而已。”
老教授放下了咖啡杯，推了推眼镜。
“灵魂的很多东西还没有被探究清楚，而且绝大多数理论对现实生活没有什么用。你提到大脑，大脑确实是很重要的器官，它就像游乐场的地图一样，没了地图，你连要去哪，该去哪，怎么去哪都不知道，何谈游戏人间呢？”
……
咖啡凉了。
东方吐白。
他还在回忆和老师交流的点滴。
如果。只是说如果。
梦真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的话……
……
“那梦呢？梦算什么东西呢？弗洛伊德错了吗？”
老教授凝视着他的双眼，沉默不语。
“老师？老师？”
“……梦，是很复杂的东西。”
“弗洛伊德错了吗老师，你说《梦的解析》具有局限性，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