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梦与意识(3)

“可是，煮饭不一定需要生火啊，洗澡也有洗冷水澡的啊。”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爱抬杠呢？好的不学，这些坏习惯尽跟你爸学是吧？还想不想听我说话了？”
“嘿嘿，老师您说、您说，我听着、我听着。”
老教授抿了一口咖啡，悠悠说道：“你爸那个时候，和一群人一起搞清楚了人的意识是灵魂的运算结果，是灵魂某一运行状态的自然表达，只是一种现象而已。每个人都像是一个小电脑一样，从外界接收信息，在反馈结果，整个过程是有条不紊地运行的……”
“老师，抱歉我打断一下，人的大脑才是信息的处理中枢吧，灵魂怎么还要跟大脑抢工作呢？”
老教授斜了他一眼。
“大脑的确是信息的处理中枢不错，但可惜的是，只给你一颗脑子，你是产生不了意识这个现象的。”
“我……说实话，我对意识是灵魂的现象这个观点都有疑问。大量实验证明了是大脑在通过神经递质和电信号控制人体的活动，为什么偏偏要把意识这个概念扯到灵魂这个新兴的概念上呢。虽然我是做这个实验的……”
“你还知道你是干这个的啊！”老教授佯怒道，“我问你，你有没有意识到你正在和我‘聊天’？”
“啊……啊？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们在聊天是个事实啊。”

“事实是需要被感知的，被感知就是被意识到，这点你没问题吧。”
“嗯……”
“那你如何确定你正在经历的这一事实就是‘聊天’，而不是其他交流类型的事实？”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记忆中有对‘聊天’的定义吧。记忆也是大脑的一个功能，所以说老师，我觉得……”
“很好，是因为你的记忆中有对‘聊天’的定义。因为这个定义很简单，所以你在经历这一类型的事实的时候几乎没有‘意识’到，对吧。”
“啊？我觉得，只能说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毕竟没有必要去想这种定义啊，概念之类的吧，这些东西对于聊天的内容而言没有意义啊。”
老教授微微一笑，脸颊上的白胡子一下子和白眉毛连在了一起。
“你又着急了，都跟你说了别和你父亲一样猴急猴急的好吗。你看他，年级轻轻的就白了头发，你要是再这样，我看等毕业之后估计也得和他一样。”
“啊……行吧。老师您继续说，我，我尽量不打断了。”
“我要说的话也没有太多，更多看你对我说的话的理解。‘聊天’这个事实的概念，当被你记忆住的时候，的确是依靠你的感官和大脑完成信息收集的，而且你大脑生成和调用这个记忆的方式可不受你大脑控制的，而是受到人体的生理结构的局限。这你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