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巨影(2)

这原本是老爹的据点。自两年前自己食物中毒被老爹救起，山田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外面想找个不受风吹雨淋的居所实在太困难了，此外他也想报救命之恩。老爹年轻时候干重活伤了骨头，如今已干不了什么工作，山田就从外面带吃的和水回来，偶尔有酒。自己虽是无依无靠的流浪汉，但还有手有脚，实在无法忍心放这么个老人不顾。
听说老爹之所以住在这里，是因为他曾是这个避难设施的施工人之一，这里本就是一般市民不知晓的地方，落魄成流浪汉后老爹就定居于此。
“珀奇！老爹！”
山田穿过狭长拥挤的通道，这通道本来很宽敞，但已被流浪者收集的杂物堆满。山田还记得以前在大公司任职的时候，自己所在楼层的应急出口被杂物堵塞，因此被监管人员痛骂。是该找个时间整理一下这些杂物，他想，过去幸好按规定整改了应急通道，自己才能从那场怪兽灾害逃出生天。如果现在有怪兽入侵这里，自己一定会被杂物压住动弹不得。
不过老爹说怪兽永远不可能接近这里，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名词。这也不稀奇，人都有专长，想来老爹也从听不懂自己那些经济理论。
山田顺手拿起一卷快用完的胶带，今早自己羽绒服不知被什么划破，羽毛都快跑光了。他用牙齿咬断贴在破口上。

“老爹！真奇怪，跑哪儿去了。”
他到达了据点的核心，这里是流浪者生活的地方，铺着床铺和照片、闹钟、收音机等一大堆私人物品。空间的正中央那口大锅之下的薪火还未熄灭，锅中野菜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难道老爹自己出去了？他能爬那么高的楼梯吗？
物品都是自己离开时的摆放，不像被人侵入，老爹消失了。明明自己起床时他还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真奇怪，会去哪儿呢。
此时，山田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那有点像列车经过的响动，自己在这住了两年，还从未听过那样的声音。
不安与恐惧逐渐攀上他的心脏。
山田随手拿起地上的木棍，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他打开半掩的铁门，穿过平时从不深入的通道，扶着墙前进。这里原本就有灯的吗？他并不知道这里的构造，只是顺着光源引导前往某处。
他并未想起整个银崎都已停电的事实。
“老爹？”
终于，在一个吵得让人待不下去的房间里，山田找到了失踪的老爹。
老人怀抱着不停呜咽的狗，就那样呆立在房间中央，面前大大小小的面板颤动，灰尘都被激起，有股什么被烧焦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