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塞法尔迪的月光Luna Sefardita——中世纪民谣歌曲改编小说系列（1）(4)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不，应该是都不存在了。
傍晚，夕阳给海面送去最后的余光。海面是金色的，对商人来说，这是大海代表财富的象征。
艾琳娜来到了码头上，几艘装满货物的船正在准备启航。她来到一位大胡子船长面前，这个意大利木材商人正准备启航返回威尼斯。船上还有很多空间，艾琳娜看到了机会。
“先生，请问能不能……”
船长显然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瘦的不成样子的女人吓了一跳。
“什么能不能，不能。哪来的杂种，别打扰我查点货物。”船长可不希望有人搅和自己的生意。
艾琳娜没打算和他理论。这么多天的委屈和磨难她都独自承受了。
这时，嘈杂的人群之间，她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几乎被淹没的声音。并不是因为它的内容，而是因为它本身———
拉提诺语，独属于塞法尔迪犹太人的方言，她的母语，一种即将在西班牙不复存在的语言。从词汇和口音的轻微不同上，艾琳娜捕捉到了它。她立刻向着那个声音跑去————会说这种语言的人，都是亲人。
艾琳娜不能确定声音的来源到底是谁，但是那个人看到了她，向她挥手。那是一个水手，皮肤微黑。艾琳娜赶忙跑了过去，破烂的黑色斗篷在风中飘起

不久，这个同样逃难出来，在一艘外国船上混到水手位置的科尔多瓦老乡就带着艾琳娜钻进了商船的货舱，里面满是黄金和白银，显然船主是一个巨富之人。艾琳娜蜷缩在货舱的一角，隐没在闪闪发光的财宝的光辉里。
水手告诉她，“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君士坦丁堡———或者，叫它康斯坦丁尼耶可能更合适一点。”
4.
2015年，西班牙，科尔多瓦
于米特•多努什在市中心闲逛。他是第一批以西班牙驱逐犹太人后裔身份获得西班牙国籍的人之一。从小，于米特就听母亲讲老祖宗艾琳娜•多洛的故事，讲她如何被驱逐，如何上了去往伊斯坦布尔的船，如何在当地为人洗衣为生。她和当地一个穷人结了婚，那就是多努什家的一位先祖。他们的儿子通过努力在市政厅谋取了一个文职，从此过上了吃得饱饭的生活。艾琳娜的故事，她的苦难和坚强，成为了家传的经典，被一遍遍加工，一代代讲述。自然，于米特也知道。
沿着瓜达尔基维尔河走过去，不久就到了老犹太街区。于米特听说过这条河曾经叫埃尔•卡比尔河。走进犹太街区，有些商贩在兜售商品，也有导游和游人。
于米特倚靠在一座蓝色屋顶的老房子的外墙上，远处飘来音乐声，是西班牙犹太裔歌手安娜•阿尔凯德的歌，《塞法尔迪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