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先定者①(4)

木槌敲声又一次响起，教父翻到了《万世至论》的第二章，田柾国的脑海里又一次闪过与恶魔有关的对话，闵玧其面对他一次又一次的疑问，只好重复书上的内容：“听说是无法描述的美。”
教父喝醉酒时和他说过，在木匣子里的那本至论书，里面有恶魔的模样，他还记得在微黄的烛光下，教父说出这句话时忽然愣住，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田柾国不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
好像是大脑在逼迫着田柾国，不断地去想关于恶魔的事。他试图用成人礼上的一切填充自己的想法，教父还在念着誓词，似乎要念整整一个中午。田柾国偷偷望向远方，猛烈的风刮来沙子，打在人们的衣服上，他看见阿格里老人站在教父后面的位置，大风吹起他深绿色的长衣，绣在衣服上的浅紫色季夏花好像在随风起舞，他抱着一只又肥又漂亮的鸽子，始终保持着微笑，那个笑容像是凝固的岩浆。
那恶魔的故事依旧不断地涌进来，他越是想要逃避，越是想起的越多。他们说恶魔会假装成梦侵蚀先定者，在先定者的梦里偷偷埋下逆反的种子。

他们说，他们说，不同声音都进来想要瓜分他的思考。
“不要再说了！”田柾国站起身来，看着愣住的教父，霎时间风也停止了，沙子停顿在空中。他看着眼前定住的一切，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
“快停止运行程序！快！”金硕珍连忙从大屏幕前跑下来，冲向郑号锡。“为什么所有人都静止了田柾国还能动？”他看着屏幕里还在不断往后推的田柾国竟然生出一丝害怕，田柾国马上就要从教堂里逃走了。
郑号锡键盘敲得噼啪响，手链撞击不断着发出清脆的声音，过了好一会，他被定在教堂门口，一只手按着门另一只手向后摆似冲出弦的箭，如同上了色的中世纪雕像。
“能读取脑中信息吗？”郑号锡戴上感应手套，把屏幕中的数据拉了出来，放在金硕珍的正对面，数据量化后，金硕珍仔细看着各项情绪值，恐惧占了大部分，还有疑惑与绝望。
“是你把他的自我认定值调高了，他无法短时间内接受大量别人的话。”郑号锡又拉出了当时设定好的性格量化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