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失控】（156）钢钉穿骨(2)

厚重的外套被裹在身上，短暂的吻落在唇上而后撤离，北京春日深夜寒凉的风吹在额间的冷汗上，激的人难受。
杨九郎默不作声地把他抱上副驾驶而后上了车，瞥了一眼外面聚着的粉丝中没人举着相机和手机，杨九郎微微舒了口气：“九涵，走。”
一路的安静沉默，车里连音乐都没放，三个人的面色都不太好，张云雷的嘴唇已然痛的发白了，他再次接过杨九郎递过来的面巾纸，抽了口冷气，居然还能分出精神去握杨九郎来不及后撤的手。
手心里的温度甚至还不如张云雷的，杨九郎的眉眼沉在无光的后座，只有路灯一盏盏路过的时候，能看到短促的灯光从他面上划过。
张云雷扭过脸，发白的唇笑了笑：“你什么时候……”
杨九郎的眉眼看过来，紧锁着眉眼，只是看着他。
张云雷喘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什么时候知道我……”
“从你开始疼的时候，我就知道。”杨九郎的眉眼清晰了一点，揉着叹息的眉眼也含着心疼:“一小时的节目，你在上面疼四十分钟，你让我……”
他顿了顿，被握着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恐惧似乎笼罩了这个人一瞬，而后那只手紧了紧，捉着张云雷的手没放。
张云雷笑了:“没事，别怕，我疼习惯了。”
杨九郎低了头，声音沉闷:“我叮嘱了你，说如果疼的厉害，就跟我说……”

张云雷的声音弱下去，只是道:“你知道我的，你是知道我的……”
杨九郎扯了扯嘴角，勉力笑了笑，道:“嗯，我知道，所以我陪着你演完了。”
上了台，就是戏比天大了。
“我不是……”杨九郎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不是说您的不对，就是心疼，我不后悔在台上给您量完那个活，只是心疼您……角儿，往后别这样了，我害怕。”
短暂的沉默之后，杨九郎的额头轻轻地靠了靠张云雷被自己握着的手，叹息道：“我真的害怕。”
那根突兀的从苍白纤细的皮肤底下横亘出来的工业品，像是横在杨九郎心底的那根刺，眼前走马灯一样放映了彼时手术室走廊外尤如实质的冰冷灯光，身体里的热气就跟着散去。
他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没什么血色的唇抵在张云雷手背上，温柔缱绻揉在漫溢的担忧中，最后也没忍心说他台上的任性，只是放缓了声音，一边给他擦汗一边道了一句。
“今晚演的很好，角儿，您的九艺，咱们这个行当的传统，还是被喜欢的。”
“真好。”被握着手的人接了两个字。
杨九郎看他眼角眉梢的笑，低眸，缓声道：“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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