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璧衡】辞天阙13(3)

一股温热气息夹裹着龙涎香袭来，齐衡耳根发烫，却面不改色笑道：“王爷多虑。”
官家笑道：“好对！齐爱卿不愧为我大凌之肱骨，文臣之典范。宸王高才，今日比试，依朕看，乃是平手，二位卿家以为如何？”
宸王笑着拱手：“官家所言甚是。”
官家闻言大悦：“这夜光杯便二位卿家一人一个罢。”
 “谢官家赏赐。”连城璧高声应下，对齐衡揶揄了一眼，齐衡心中无可奈何，面上含笑谢赏。
御宴散后，连城璧跟着上了马车，齐衡挑眉：“宸王殿下上错车架了。”
连城璧挤在他身旁坐下：“一个人坐车太无聊，还是与元若同乘有意思。”
齐衡扯过被他压着的衣摆，没有回应，连城璧拖长声音道：“官家赏赐的夜光杯真好看，我一想到与元若竟是一对，定会时时把玩，心里便生出无限欢喜。”
齐衡道：“恐让殿下失望。官家赏赐自是供奉起来，每日由院内福婶亲自照料，殿下可是与福婶一对？”
连城璧噎得一呛，大声咳嗽起来，引得跟在车外的朱白水上前问道：“爷，您可要喝水？”

连城璧微恼：“闭嘴！”
齐衡在一旁无声笑起来。
次日，连城璧正式求见官家，提出联姻一事，详陈各方利弊，官家答应慎重考虑。连城璧把这千斤巨石抛进东凌朝堂，自己反而落得无事一身轻，越发兴致勃勃起来，每日邀着齐衡饮酒喝茶，登山赏景。刚开始齐衡以上朝为名还能推脱一二，谁知连城璧转而进宫不知说了什么，官家特准齐衡每日下午不用到翰林院点卯，只需陪同宸王殿下。齐衡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两人倒也相得益彰，其乐融融。
这日，齐衡下朝回到国公府，便有下人来请，说宸王请他到宜亭饮茶。齐衡换了便服，来到宸王院中，发现宜亭内只得宸王一人，压下心中诧异走进去，连城璧对他伸手作请，齐衡行礼后坐在他对面，看他将茶叶末优雅放入碗内，注入少量沸水调成糊状，再注入沸水，同时以茶筅搅动，待茶汤成，推到齐衡面前。
齐衡端起茶碗品了一口，茶香中，一颗心慢慢沉静下来，温言道:“想不到殿下对大凌点茶如此熟悉，还点得一手好茶。”
连城璧微笑:“当年求学，学了不少好东西。不知庄先生现居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