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OUL—枝江童话：雪人(2)

老人似是没有听到孩子的抱怨，微微侧仰着头，自顾自地怀念起来。
“原来啊，我们这个地方不叫雪之国，叫雨之国，就是每过几天，天上都会下水滴，我们就喊‘下雨了，下雨了’，到处都是水，把人淋得湿漉漉的，不过雨下在身上真凉快啊，不像现在这么冷......”
“后来不知怎的，天气变得一天比一天冻人，最后天上开始飘雪花，嘿，六个瓣真漂亮，呃嗯，下完了是白茫茫一片，还挺有规律，是五天下雪，两天晴天，五天下雪，两天晴天......后来咱们这儿也就改叫雪之国喽。”
老人猛吸了一口过肺，烟缓缓地吐出，偏过头去。
“嗯？”
孩子们早就无影无踪，他躺回去，椅子重新摇了起来。
（二）雪期的第一天，石头、阿宛和小丁同从前一样，在雪地里玩耍，打雪仗，堆雪人。玩累了的三人并排躺在雪地里，看片片雪花飘落。
“我腻了，咱们要不再堆个雪人吧。”阿宛戴着手套的小手探向灰蒙蒙的天空。
“啊？雪人咱不是才堆过吗？”石头和小丁都看向阿宛。

“我是说，咱们这次堆个大的，堆个漂亮的，嘻嘻，就像我一样漂亮的！”阿宛害羞地捂住自己的脸。
“好，咱们就堆一个跟阿宛一样漂亮，不对，比阿宛还漂亮的雪人！”小丁猛地坐起来，眼里有光，这下找到新乐子了。
“啪！”
“哎哟，你打我干嘛。”小丁激灵一下，被阿宛狠狠拍了下后背，阿宛撅着嘴，小脸冻得红扑扑。
“行了，那咱们就开工吧。”石头第一个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落雪。
三个少年说干就干，虽是岁数不大，可都是玩雪的“老手”，大到铁锹铲子，小到美工刀篆刻刀，工具一应俱全，三人紧锣密鼓地堆了起来，两天一夜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三个小匠人全扑在堆雪人的工程上，倾注了少年们无限的灵感、热情与专注，终于在雪期的第二天傍晚，雪人完工了。
木作骨，雪作肉，冰作肌，一个冰雪的少女在暮色中亭亭而立，虽不见夕阳，却还是在闪闪发亮，孩子们的技艺巧夺天工，纯白的她形体容貌竟与真人别无二致，风姿绰约，月眉星目，扶风而立，含情脉脉又天真无邪的双眸望向远方，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用任何形容词都难以描绘她的绝伦的出尘之美，一种沁人心脾的优雅，望一眼只觉冰泉浸润全身，清爽并不冰冷，更是不染一丝灰尘的纯净，纯净一如玲珑剔透的雪花晶体。阿宛出神地抚着雪人的脸，如醉如痴，像是在抚摸另一个更加美丽，更加晶莹剔透的完美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