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与轮回之人的对话*(3)

“这可不是我印象中的你的风格……你是冷酷的才对……你在第一次松手后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还觉得，你能在伤害他这么多次之后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般和他要好如初吗？你觉得，在杀害了那么多人之后，你还有被那光明的一面原谅的可能性吗？”
穿着暗红色和服的女子轻轻叹息：“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冷酷是你造成的，是他让我成为了‘人’，可我却背叛了他。我不知道他死前的一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不应该被这么辜负。既然我已经不再是一只只遵从本能行动的野兽，那我就应该弥补我犯下的罪过。”
“哼，那就让我看看，你那渺小的忏悔能不能抚平他心中的伤痛吧……”
北风荒原。
穿着褐色夹克衫的男孩双手插兜站在一座沙丘上，眯起眼睛望着远方的荒野，破烂的灰色围巾被北风吹得飘飞不定。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男孩闭上眼睛直接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无聊。”
“关于你妹妹，我很抱歉，但是已经消逝的人是不会复生的。”

“……只要她死在你们手上的几率不是百分之百，那我就不会放弃。更何况这个几率正在变得越来越小……”
“呵呵……老实说，你是那几个小毛头中最让我头疼的一个，只有你最先想到了大轮回观的可能性，也是你第一个提出与我的赌约……”
少年轻轻拍了拍身上黑色的夹克衫，把面罩向上向上扯了一点，遮住自己的鼻子：“还有时间的流速。”
巨眼无奈地笑道：“你总能发现我的手段背后的秘密，但是你的人情味总是那么淡。”
少年冷笑：“你这个魔神还会跟我讲人情味？真是令我意想不到。”
“我不止来自于负面法则，还来自于你们的【欲望】和【恐惧】。我知道人情味是什么，但我不需要它。人情味只会影响我的思考。”
青年拍去被风吹到头上的沙子：“所以你就觉得，有人情味的我比较好对付一些？现在的我过于理性，不好控制？”
“哈哈哈哈……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啊……说实话，你很有趣，你的胆魄、理智和冷漠，让我觉得你是这几个人中离我的高度最近的一个。只有在和你交流时，我才没有同幼稚儿对话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