岬角杀人案(3)

他跟着贾强走到乱石滩上，颠簸好一阵，来到一处偏僻的岬角，荒无人烟，只有几根发黄的芦苇随着萧瑟秋风摇摇摆摆东倒西歪，还有一地锋利的乱石，一些玻璃瓶子的碎片，几根倒插在石缝里的细钢筋。
船就在海滩边上，贾强抱着网朝他走来，他问贾光棍干嘛把船停那么远，贾强突然把渔网扔在地上，对他笑。那笑实在令黄河远毛骨悚然，他弯下腰捡起网，后退了几步，嘴里埋怨：“好心借给你用，干嘛把我家网扔地上。”然后转身就跑。
无奈他还没开始长个头，没跑几步就被拉住了后衣领粗暴地拽了回去。黄河远在那一刻觉得自己要是无法挣脱，估计今天就要完蛋在这里了，那个人看起来像是要把他杀了之后还要把他放在火上烤着吃——那目光里写满了饥饿两个字，并且那人还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疼得他眼泪汪汪。
贾强把他按在海边那一小片潮湿沙地上，一手卡在他的脖子上，一手去撕他的裤子。黄河远疯狂地踢打挣扎着，尖叫着，他意识到现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和电视剧里女主角遇到流氓时发生的事是一样的，流氓总是威胁说要杀了她，但最后男主角总会来救她。

他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他才12岁，他还没有和戬哥一起去外面的大城市里闯荡，还没娶到他喜欢的白晓芸，可是谁会来救他？
远远追过来的白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心被人活生生撕开一般难受，大脑都在一瞬间空白了，黄河远的小裤子都被扯下一半，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黄河远看见白戬捡起一块石块拍在贾强的头上，有几滴血溅到他的脸上，贾强只是晃了一下，放开他转身和白戬扭打在一起，白戬对他喊：“小远，去报警，快跑！”
黄河远往回跑，他看见白戬的手机掉在石滩上，还有那个游戏机，他捡起来报警，大喊着要杀人了，着火了，有人要死了，管他是什么，只要警察听了能快些赶到就行。
他跑，但是又不敢丢下白戬一个人，他回头看，看见的是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忘记的绝望。贾强和白戬撕打着，白戬身后是插在尖锐石头间的细长钢筋，他大吼道：“小心！！！”
但是已经晚了，贾强用力推倒了白戬，那根细钢筋穿过了白戬的胸口，将他钉在那片乱石滩上，白戬躺在那里，身下是锋利的石块，他的身体抽搐着，鲜红的血从他的伤口涌出，染红了白色的校服、穿透胸膛的钢筋，还有黄河远的眼睛和他眼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