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 3 止水 【其他】(2)

投资商脑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一时间没听懂字母A的意思，说实话，他经常听不懂。但他面色不变，表面好似被字母A的说辞激得些许愠怒。良久，投资商沉了口气，偏开视线，仿佛自我控制住了一般，极大度地，无奈妥协：“什么时候？”好像终于明白了，字母A是要自己去观看一下这个电影，找他订票。
“下周六吧，”字母A无视他所有的微表情和小动作，似乎也屏蔽了他精心掩饰又毫无察觉已经传递过来的情绪信号，回身打理起自己的双肩包来，准备离开，“他出差。正好给你区分一下适合以及不适合接头的区域。”
投资商下颚轻轻抵在交握的手指上，表面上目送字母A离开，实际上还没来得及想这句话的意思。他看着字母A松松垮垮的身形与门扉擦肩路过，最终隐于门外。咔哒一声，很轻，门把缓缓回正。
投资商等了一会儿，屏气凝神。他连秘书与其打招呼的声音都听得清楚，依然没能听到与字母A动作相关、一枝片羽的声响。要不是刚刚差点被其跳脱不羁的脑回路甩出天际，投资商险些不确定字母A是否真的来过这里。
他眼神落回方才字母A坐过的椅子上。平整自然，规矩陈旧。也是，那人临走将其抚平提起，又转圈放下，从一脚先落，扭转着陆，不漏声响。究竟是多谨慎的人，才能时刻不忘这些细节。

不，已经不能称之为谨慎了。字母A对此已经完全习惯，仿佛一个自我消除、再用微察秋毫重塑起来的非人。
投资商垂头加重了呼吸，一边调整自己的状态，一边思考接下来的举措。似乎没什么可考虑的了，字母A无懈可击，也没拖下任何需要他帮忙处理的“后腿”。他伸手把那张票根勾回来，准备交代秘书去订票，突然想起：“等会儿！什么叫正好给我看一下？”
呵，怪不得。
投资商哑然失笑，终于意识到字母A的言外之意。“这电影，你和我一起去。”
他摇了摇头，想不清楚字母A此番三遮两掩地和他对话究竟什么用意，但他已经不想深究，拿起话筒拨打内线，告诉门外的秘书给他订两张下周六的电影票。
照着那张面露罪恶和嘲讽的票根念出片名，小秘书闻言雀跃，说是经典再现，绝对“观”有所值。投资商对此说法不屑挑眉，挂断电话后随手把票根撕碎扔进垃圾桶。
字母A，你闲着没事干了吗？
滴滴！滴滴！
车流紧前头是个新手，起步熄火，在阵阵催促的鸣笛声中二次熄火。字母A从固定于支架的手机上抬起视线，漠然跟着前面几辆轿车变道绕过它通过路口。擦肩而过的时候用余光扫了一眼，熄火那车后车窗上贴着硕大的一张“新手”牌儿，驾驶座上的女孩泪眼汪汪，正一边向副驾的中年男子哭诉说自己不想开了，一边弯腰仿佛使劲全身力气在踩离合、拧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