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暖的春天死去(2)

斯沃塔缓缓站起身来毫不在意的随手帮人整理好衣领，习惯性的伸出手掌揉了揉人的脑袋，手指在人的发丝间游走。
“是吗？还有，别搞得你像我爹一样啊喂！“
……
“我们被创造下来都是有理由的，每一次的死亡都只是针对不死者的历练…至于你，只是被我连累的不幸者。“
斯沃塔扯开左手小臂上的白色绷带，露出深深刻入皮肤内的深黑色纹路，那是诅咒，从降生的那一刻就开始折磨他的不死诅咒。
他快疯了，被这永生折磨的丧失理智。永生的含义可没有表面上那么美好，它象征着孤独与谎言。
从头到尾，斯沃塔的人生就如同悲剧一般，将他人生中具有价值的东西一遍又一遍的撕碎，然后又笑着嘲讽斯沃塔。
“似乎也没那么重要吧？反正你是不死的，再来过就好了啊。”
每一次，每一次刚刚建立起亲密关系的他们，走进他生活的他们都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衰老，死去。成为一堆垒起来的石头，静静的，静静的矗立在那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每个人都有一天会离他远去，去往那个他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于是他累了，他用谎言作为坚固的壁垒挡住任何想要靠近的人，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只留下自己一个人享受那一份令人发狂的孤独。
他见过一个家庭的分崩离析，见证过战争的爆发，也见识过一座城市被夷为平地。这个世界上的悲剧，他似乎都品尝了个遍，但他只是以观众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无论在多大的演出中，在台上翩翩起舞的那个，是演员。而自己，是也仅是台下的一位观众。

只有这个女子，是特别的。
她不是永生者，她也仅仅只是一个寿命有限的感染者罢了。
她对于斯沃塔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她是唯一一个能绕开那堵晦涩高墙的存在。
她跟随着斯沃塔验证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斯沃塔明白，这是再次连累他人的后果。
“你就这么想死吗？或许我可以帮你也说不定。”
这或许并不是斯沃塔真正接纳她的原因，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开始，一个引导不死之人走向死亡的高石灯塔。
三年…不，在斯沃塔的意识中已经失去对时间的概念了，就连三年这个概念也是她告知斯沃塔的。
这三年中，二人尝试过无数种办法令斯沃塔解脱，所有斯沃塔想得到的还是斯沃塔未曾想到的，二人都用了个遍，只是结果都是一样的——
斯沃塔在“死”后肉体都会迅速腐烂，只剩下一具白骨。在接下来的短短几秒内，白骨就会被半流体状的散发着腥臭味的黑紫色物质包裹，只需要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斯沃塔就能再次站起对女子打招呼。
斯沃塔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否定女子的努力，试图让女子知难而退。可惜的是，他的办法似乎起了反作用，这总能更加激发女子的斗志。
强行让她放弃尝试？斯沃塔不是没有这么做过，但…结局总是那么不尽人意，所以斯沃塔也只得放弃，任由女子这么胡闹下去。她总归是要离开自己的，奔向一个普通的感染者，平淡的…不，感染者哪能平淡的过完一生呢。最后她的下场，只能是变成新的感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