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6)

“你闭嘴吧，拉结1108。你什么都不懂。”奎木奇并不生气，它的语气中有种令我生厌的情愫。“该你了，你会问什么？”
我不说话。
四
当晨曦星第五次东升西落，三位登极者来到了天梯的尽头——镜宫。在镜宫中等待他们的是一位白发垂地的老者。老者名为菲洛瑟夫，是本宇宙最有权威的立法者，是唯一可以观测宇宙原子钟的大神官，也是两千一百二十二年前给予收割者致命一击的传奇指挥官。
“尊敬的立法者（大神官、指挥官）。”
三位登极者毕恭毕敬地行礼，面对菲洛瑟夫，再谦卑也不为过。
“啊，你们来了。”
菲洛瑟夫的三只眼睛分别望向低头施礼的三位——奇奇柯尔·山魃、拉结1108，以及惑人星海。

每隔十年，会有一批学生从星际学院毕业，其中最优秀的三名有机会来到这里。学生们将提问，菲洛瑟夫会作答，千年如此。
“奇奇柯尔·山魃，提问吧。”
大个子的身体哆嗦起来，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俺，我。尊敬的立法者，俺，我想问。既然宇宙的资源有限，为什么，为什么不最优化资源的利用率，而要将大部分资源消耗在种族值偏低的物种上。”
菲洛瑟夫注视着奇奇柯尔·山魃，这个奎木奇的问题很有意思。宇宙资源有限，每一种生物都在或多或少地消耗着资源，整个过程不可逆。站在全宇宙的高度，是否有一种最优方案：或将资源集中在奇虫身上，给予本宇宙最长久的时间；或将资源集中在艾米族身上，给予本宇宙最辉煌的文明；或将资源集中在格里戈斯身上，以达到岁月与文明的平衡。为此，将要消灭掉宇宙中99.99%的物种，仅保留目标种族以及一些必要的共生物。极端的宇宙主义。